第333章 改口喊爸妈
容筝对上宋时彦目光的那一瞬,心口猛地一悸,烟灰色衬衫,黑色西装,着装一如既往的沉稳内敛,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
只是他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难道她今天这样的妆造和衣服不好看吗?
容筝和卫姝颜来到楼下的那一刻,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丁亦初和卫长卿分别走到两个女儿身侧,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一家四口。
今天几乎京市所有权贵名流全部到场,卫长卿还邀请了不少知名媒体,声势浩荡,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容筝是卫家的掌上明珠!
镁光灯不停闪烁,几乎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直到卫长卿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差不多了,媒体们接连按快门的声响才渐渐停歇。
紧接着卫长卿低沉浑厚的嗓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这位,就是我们卫家失散多年的卫家大小姐……”
随着他话落,一旁的巨大液晶显示屏上,清晰出现了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落在所有人眼里。
“她叫容筝,也叫卫清漪,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丁亦初温柔牵住容筝的手,视线扫过满场宾客,“今日举办这场认亲宴,就是想把我的女儿正式介绍给大家,承蒙各位赏光,也恳请大家善待她。”
大厅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传开。
“这场认亲宴办得比不少人的婚礼还盛大,可见卫家对这位大小姐有多看重了。”
“容筝从一个普通医生,摇身一变,成了卫家大小姐,往后真是要风光无限了。”
“听说她离婚了,现在单身,往后卫家的门槛,怕是要被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
“前夫是陆氏总裁,前男友是宋氏总裁,有这两位在前,寻常人只怕不敢轻易攀亲。”
人群中的夏瑜,看见万众瞩目的容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老天爷啊,她的偶像竟然是京市顶级豪门卫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她之前问容主任她父母家条件是不是很好时,容主任怎么回答的来着?
还行。
对,说还行。
这叫还行?
容主任真是太低调了,平时在医院,她永远是温和从容的医生,白大褂一穿,谁能看出她还有这层惊人的身份?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场宴会容主任没有邀请其他同事,唯独只邀请了她,看来容主任并不想自己的这层身份,在医院圈子里传开。
不愧是她的偶像,低调沉稳,荣辱不惊,她更崇拜她了怎么办?
她乖乖站在原地,暗暗打定主意要替偶像守好这个秘密,与偶像有共同的秘密,好兴奋、好激动,这种感觉谁懂啊?
白毓秀站在人群角落,指尖悄悄攥紧了精致的手包。
台上的容筝一身华服,被卫家捧在手心,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她轻视、拿捏的女人。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身份,她怎么会蠢到拿孩子去威胁她?
可这份悔意转瞬就扭曲了。
不怪她,都怪容筝,明明身份如此显赫,竟然半分没有透露。
她想起陆裴川交代她的事,望着如此盛大的场面,心底别扭又紧张,甚至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做,若是真做了,事情能顺着陆裴川预想的那样发展吗?
还是先观察看看,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再说。
容筝手被丁亦初温柔牵着,听着卫长卿和丁亦初的发言,心口发烫,鼻尖泛酸,原来被父母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样踏实温暖的感觉。
她看向身侧的两人,一直盘旋萦绕在心口,迟迟生涩没喊出口的称呼,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爸,妈。”
丁亦初身子一僵,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把容筝轻轻抱入怀中,“妈妈在呢。”
一旁的卫长卿眼底也漾开湿意,沉沉应了一声,“嗯,爸爸也在。”
卫姝颜眼眶红红道:“还有我呢。”
宴会厅里,宾客们爆发更加热切的掌声,好一会儿掌声才平息。
卫长卿看着宾客道:“多谢各位今天前来见证,大家不必拘谨,尽情吃好喝好。”
丁亦初放开容筝,轻轻拭了下眼角,柔声开口:“漪漪,爸爸妈妈带你去认识一下各位长辈和叔叔阿姨。”
容筝轻轻点头,“好。”
卫姝颜不喜欢这种轮番应酬长辈的场面,和丁亦初打了声招呼就去找朋友玩了。
容筝安安静静跟在丁亦初和卫长卿身边,行走在宴会厅里,和亲朋好友们寒暄问好,场面有些枯燥,但她知道,这是必不可少的人际交往。
尤其认识卫家的一些亲戚长辈,她既然已经是卫家的人,自然要融入到这个家族的环境中。
丁亦初心疼女儿穿着高跟鞋受累,也知道这种应酬磨人,带着容筝将一些重要的亲朋认识后,就看着容筝说:“累了吧,你去休息室休息会儿。”
容筝想尽量将事情做的更完美,回报父母对她的爱,“不累,我可以。”
“你不累,妈妈还心疼呢,乖,去休息会儿,晚点再来。”
卫长卿温声道:“去吧,安心休息,这边有我和你妈妈。”
容筝心头一暖,“好。”
立刻有服务员上前,引着容筝朝休息室走。
容筝走着隐约感觉有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转头,在人群中对上了宋时彦的目光,男人的眸光像深不见底海面上的漩涡,深邃浩瀚,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卷进去。
她的心骤然漏跳了一拍,但只一瞬,他又移开视线,从容和对面找他攀谈的人交流。
一股淡淡的失落浮上心头,他怎么这么淡定?
她今天的打扮难道吸引不了他?
服务员把容筝送到单独的休息室就离开了,还体贴的给她关上了门。
容筝坐在沙发上,脱下高跟鞋,想解放一下酸胀的双脚,赤足刚踩上柔软厚实的羊毛地毯,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微怔,才刚坐下,谁啊?
若是被人看见她脱鞋的样子,不太妥当。
她俯身想去穿鞋,门口传来动静,她微微蹙眉,心里暗忖是谁这么没礼貌,她都还没应声说请进。
容筝下意识抬手护住胸口,提防走光,之后才抬眸看向门口,看见推门进来的男人,心头那一抹不悦瞬间消散,红唇不自觉勾起,“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