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慌了,彻底慌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玄,缓步上前一步。
目光沉沉,直直落在王二牛的脸上。
平静的目光虽不凌厉,却让憨厚老实的周二牛心头猛地一紧,莫名生出一股惶恐不安的压迫感。
林玄目光牢牢锁在王二牛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储君如山般的威压。
周遭所有百姓全部下意识屏息。
“你再说一遍。”
林玄淡淡开口,字字清晰:
“这一亩七分地,真是你的?”
王二牛身子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发慌,却还是咬着牙硬撑:“回,回殿下……是草民的地。”
他早已被叶家提前打过招呼,说好只要咬死是自家田地,年底便给粮食补贴,若是敢乱说话,便要收回田地,赶出村落。
昨日官吏问话,他也是这般应答,安然无事。
他以为今日依旧一样。
可他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分量。
林玄眼神骤然一冷,带着滔天威严轰然压落:
“大胆刁民!你敢欺瞒本宫?”
“本宫乃当朝储君,代天巡查地方!”
“你当着本宫的面,谎话连篇,蒙蔽官府,隐匿世家瞒田实情!你可知,欺瞒本宫,隐匿田亩、协同世家偷税瞒税,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责吗?”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王二牛心头。
他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户,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官府。
昨日来的只是官员,今日站在他面前的,是真龙太子!
王二牛双腿瞬间发软,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身子控制不住微微打颤。
一旁围观的所有村民也全都慌了神,人人面露惶恐,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站在后方的叶家主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赵秉瞳孔微缩,心头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子根本不是来走流程的。
他好像是来……
林玄眸光冷冽,威严的声音压得整片田埂鸦雀无声。
“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田地,到底是不是你的?”
“老实说话,实话实说,本宫既往不咎。”
“若是再敢撒谎欺瞒,今日本宫便以欺君之罪,拿你全家下狱坐牢!”
字字如铁,威势滔天。
王二牛吓得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流,双腿都在打颤,心底早已慌得一塌糊涂。
可叶家往年的威慑,秋后算账的恐吓,死死压在他心头。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死死撑住最后一口气,低头拱手硬声道:
“回太子殿下……这地,确实是草民的祖产,绝无虚假。”
哪怕恐惧至极,他依旧不敢出卖叶家。
生怕说出去遭到叶家的报复。
林玄盯着他强装镇定、眼底却满是惶恐的模样,冷冷一声冷哼。
“冥顽不灵。”
说完,他不再多问,缓步退回到原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后方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家主,见状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眼底掠过浓浓的轻蔑与得意。
他心中暗自冷笑:
我就说!不过又是走个过场!
哪怕你是太子,哪怕你刻意施压恐吓又如何?
田地早已层层挂靠,百姓全部被我拿捏死死的,无人敢反水揭发!
一旁的赵秉,心里更是彻底笃定。
看来终究是他想多了,太子昨日查不出,今日依旧查不出。
百姓全员咬死不认,太子没有半点实证,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场上气氛再次平稳。
柳怀安见状,继续对着剩下十几名百姓逐一问话。
“王大柱,这片田地,可是你的?”
“王满仓,此处田亩,是否属实归你所有?”
接连问话,一人不落。
可所有人的回答,尽数一模一样。
个个口径统一,田地皆是自家所有,并无异常,绝无挂靠隐瞒。
十几名百姓,全员嘴硬,没有一人松口,没有一人坦白。
围观村民看着这一幕,更是笃定。
叶家根基稳固,太子根本动不了!
叶家主站在人群后方,神色愈发从容、愈发轻蔑。
今日这一场清查,在他眼里,已然彻底落幕。
太子,依旧无功而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玄即将束手无策,草草收场之时。
一直神色平淡的林玄,终于再度开口,声音清冷传遍整片田埂,字字掷地有声。
“好。”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这些田地皆是你们自家祖产,名正言顺。”
“那就拿出凭证。”
林玄抬眸,目光扫过眼前十几名百姓,语气不留半分余地:
“既然是你们的田地,你们年年耕种年年缴税。”
“那就把你们近三年,缴纳田税的凭证官府下发的税票,尽数拿出来吧。”
“只要你们能拿出完税凭证,证明这片田地是你们的。”
“今日之事,本宫既往不咎,即刻带人离开。”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方才还无比笃定,嘴硬到底的十几名百姓,脸色骤然齐齐煞白。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躲闪,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坚定。
他们都是替叶家挂名的普通农户!
这些田地,根本不属于他们。
上那能拿出缴税的凭证!
方才靠着叶家威慑硬撑的底气,在这一刻,瞬间崩塌殆尽。
后方原本满脸得意的叶家主,此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慌乱涌上心头。
他终于慌了!
一旁的县令赵秉,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瞬间脸色大变。
他这一刻才彻底看懂!
太子这哪里是走走过场?
这是绝杀!
场上气氛瞬间逆转,方才对太子的轻视,尽数化为极致的压抑与恐慌。
林玄立在原地,神色冰冷,静静看着一众手足无措的百姓。
“怎么?”
“没人拿得出来?”
林玄声音陡然发寒,目光扫过一众农户:
“是你们没有,还是这些土地,根本就不是你们的?”
话音落下,一股储君威压再次弥漫开来,在场的百姓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连抬眼的胆量都没有。
叶家主见状,心头慌得厉害,连忙往前踏出一步,急声辩解:“殿下,想来是时间久了,税票不慎遗失,也实属寻常啊!”
他还想替这些农户开脱,试图把事情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