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强攻据点
他环视四周,这片地方只有一道木寨墙和寨门,除去深坑之外,再无别的工事。
他心头猛地一动,忽然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秦家据点。
“把那几个秦家私兵带过来!”
不多时,几名秦家私兵战战兢兢来到韩正面前。
方才亲眼看见坑底血肉,几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韩正厉声喝问:“这是不是秦家据点?”
一名私兵哆嗦着回话:“回将军,这好像不是,原先秦家据点是土石垒起来的,不是这种木头工事,位置也不在这儿。”
他抬手指向前方,“再往前约莫一里,才是真据点。”
韩正听罢,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揪住这名私兵的衣领,满眼杀意:“那你方才为何不早说!”
士兵浑身剧烈颤抖:“回将军,我以为这是太子临时修的外围工事,并没有多想,谁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韩正拔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咔嚓一声,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尸体轰然倒地。
“都怨你!若非是你,我军怎会伤亡这么多!”
剩下几名秦家私兵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之中,吓得把头埋低,身子不停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副都尉吴通快步上前禀告:“启禀韩将军,伤亡清点完毕,方才深坑一战,我方伤亡一千有余。”
韩正听完,怒火更盛。
从昨夜山道伏击,再到今日深坑杀局,一路打下来,已经折损将近五千人马。
“即刻整理军队,继续出发!多派斥候,仔细探查前路,提防埋伏!”
韩正伸手指向剩下几名秦家私兵,“你们几个,走在最前面探路!”
几人亲眼目睹同伴惨死,不敢违抗,颤声应答:“是将军。”
几名秦家私兵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后跟着几十名叛军紧紧盯着。
一路小心翼翼向前探查。
不多时,一名校尉回来禀报:“启禀将军,全部探查清楚,前方没有埋伏,太子的人马全都守在秦家据点之内。”
韩正依旧放心不下,沉声追问:“探查仔细了?确定无埋伏?”
校尉躬身回话:“回将军,确定探查清楚,真的没有埋伏。”
韩正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眼中杀意翻涌:“林玄,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大军,出发!”
一声令下,剩余一万多叛军浩浩荡荡向着秦家据点进发。
这一路行来,果然安安静静,没有半分伏击。等韩正带着大军抵达秦家据点前方,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傻眼。
从他们立足的平地,一直延伸到秦家据点,是一道足足四十五度的长斜坡。
坡面宽阔,左右两侧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没有任何迂回绕行的道路,全军只能顺着这条陡坡向上仰攻。
坡顶之上,粗大原木交叉钉死,一根根削尖的木头朝外,层层堆叠,死死封住整条上坡通路。
在这之后,土石垒筑的秦家据点高高矗立,箭楼林立,工事坚固。
林玄带着太子卫率和禁军守在秦家据点内,滚石圆木全部备齐,所有人静静盯着坡下的叛军。
韩正仰头望着这道陡峭斜坡,眉头死死拧起。
先前那些投偷袭,深坑,不过是林玄用来消耗他兵力的外围圈套,真正的死局,就在眼前这片四十五度陡坡之上。
副都尉吴通低声劝道:“韩将军,这坡面陡峭,只能仰攻,地形对我们极为不利,要不暂且停下来,再仔细谋划一番?”
韩正摇摇头,“事到如今,没有回头路。”
他拔刀出鞘,高声传令,“盾兵在前,小队分批攀坡进攻!弓箭手在下方仰射,压制坡上守军!谁上去,斩杀太子,重重封赏!”
军令传遍全军,一队队盾兵举着厚盾,踏上满是泥土的四十五度斜坡,奋力向上攀爬。
坡面陡峭,每向上踏出一步都格外费力。
林玄冷眼望着向上冲锋的叛军,沉声下令:“放箭!”
咻咻咻!
成片弩箭顺着陡坡居高临下倾泻而下,直扑爬坡的叛军士卒。
四十五度陡坡之上,杀势不减。
一波又一波叛军盾兵顶着压力向上强攻,陡峭坡面本就极难立足,脚下泥土混杂先前战死士兵的血水,湿滑难行。
“放!”
随着军令落下,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和数根合抱粗的整段树木,顺着笔直陡坡轰然砸落。
借着四十五度倾斜的巨大惯性,滚石滚木势如奔雷,碾压而下。
轰隆!轰隆!
每一次滚落,都狠狠撞进爬坡的叛军队伍里。前排盾兵的厚盾瞬间被砸开。
士兵要么被当场碾轧重伤惨死,要么重心不稳,顺着陡坡翻滚跌落,或是直接摔入两侧悬崖,尸骨无存。
连续数轮强攻,所有冲锋队伍全数溃败。
叛军连秦家据点的边角都摸不到,每一轮冲锋,都是纯粹拿人命在填。
坡下尸骸层层堆积,鲜血染红整片斜坡,后续士兵看着上方滚落的巨石巨木,人人心生惧意,再也不敢强行往上冲。
数次强攻尽数失利,军心彻底低迷。
天色也在厮杀中彻底暗沉下来,夜幕笼罩整座黑风山,山林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副都尉吴通快步走到韩正深前,躬身劝道:
“将军,不能再硬攻了!”
“从我军昨夜进山遭遇山道伏击到今日,全军将士日夜奔袭,连连死战,没有片刻歇息,早已身心俱疲体力透支。”
“再强行攻下去,只是徒增无谓伤亡!不如暂且收兵,就地休整一夜,养足精神,明日天亮再全力攻城!”
韩正抬头望向漆黑山头,望着那道长斜坡,脸色阴沉无比。
他心里清清楚楚,手下士兵早已疲惫到极致,再战下去,不用林玄动手,自己军心便会自行崩碎。
可他心底依旧忌惮。
林玄诡计百出、从不按常理出牌,最擅长夜袭偷袭。
韩正眉头紧锁,沉声道:“林玄阴险狡诈,极善夜战,今夜我军休整,他肯定又跟昨晚一样,扰的我军休息不好。”
吴通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低声拱手献策:
“将军,此事交给末将,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