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杀秦仲山
林墨收刀归位，面无表情，再度退回秦峥身后，依旧是那一副普通私兵的模样，仿佛方才杀人的人不是他。
秦峥冷眼扫过地上尸体，淡淡开口，压下所有人的疑虑：“此人神色慌乱，言语虚浮，刻意散播乱象，意图动摇军心，死有余辜。”
“就地处理尸体，不许声张，继续巡营！”
一众私兵不敢多言，立刻上前处理残局。
夜风萧瑟，悄无声息间，唯一的报信人彻底殒命。
秦仲山坐镇中军，对此惊天变故，依旧一无所知。
暗哨尸体被悄悄处理干净，四周恢复寂静。
秦峥与林墨悄然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了然。
暗哨从密道出口逃回报信，足以证明，苏凌霜已经顺利率军出密道，两千太子卫率已然就位。
大局已定，接下来，便轮到他们动手了。
秦峥收敛杀意，沉声开口：“巡营结束，回营！”
话音落下，他带着林墨以及身后数百名心腹私兵，转身折返叛军大营。
这数百人，正是当日黑风山被林玄故意放走的那些秦家私兵，他们原先跟着秦峥守在黑风山秦家据点，人人忠心听命秦峥，是今晚最稳的一支内应力量。
一行人迅速赶回黑风山主营地。
夜间值守的秦家私兵远远看见秦峥带队前来，纷纷拱手行礼。
“秦少爷！”
秦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姿态随和，丝毫不见异常，从容开口：“今夜山寒夜冷，你们值守辛苦，我奉父亲之命，带人手前来换防，你们退下回帐内取暖吃喝，休息休息。”
值守私兵本就整夜紧绷，身心疲惫，听闻可以换岗休息，心中大喜，没有半分疑虑。
他们对秦家这位少爷本就毫无防备，纷纷拱手道谢：“多谢秦少爷体恤！”
说完，一众值守私兵纷纷交换防务，转身返回营帐取暖歇息。
秦峥当即挥手示意。
身后数百心腹立刻上前，有条不紊接手整个营区的防务，彻底替换掉原本的秦家私兵。
短短片刻，整座叛军大营防务，尽数落入秦峥掌控之中。
彻底接管防务后，猎影卫也回来向林墨复命后，秦峥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杀意暴起。
时机，彻底成熟。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墨，沉声道：“走吧，秦仲山该死了。”
林墨微微点头，带着猎影卫跟着秦峥身后，借着沉沉夜色，径直朝着中军大帐，一步步走去。
中军大帐，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秦仲山端坐主位，面色铁青，胸中怒火翻涌不止。
方才他刚收到黑风山前线传回的战报，两万江州守军，不仅没能斩杀死林玄，反倒折损惨重，硬生生被卡在秦家据点外，寸步难进。
他本以为两万兵马围杀林玄，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结果到头来却是惨败。
秦仲山攥紧双拳，心头又怒又躁，正暗自思忖接下来该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帐外亲卫低声入内禀报：“家主，秦峥少爷在外求见。”
秦仲山心烦意乱，懒得多想，随意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帐帘被轻轻掀开。
秦峥缓步走入帅帐。
往日里，他在秦仲山面前，永远是怯懦畏缩，唯唯诺诺，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可今夜，全然变了模样。
他步伐沉稳，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谦卑畏惧，只剩彻骨的寒意。
那双曾经布满惶恐的眼里，此刻冰冷的吓人。
帐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面色冷峻，再无半分往日模样。
秦仲山抬眼打量，心头莫名一沉，皱眉开口：“深夜不回营帐歇息，突然前来，莫非江州城出了什么变故？”
秦峥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没有。”
“既无变故，你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秦仲山话音刚落，浑身一怔。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秦征，心底猛地升起一丝诡异的不安。
不对。
太不对了。
往日逆来顺受的儿子，今日怎么眼神冰冷，气场慑人，全然不惧他的威严。
秦仲山脑中飞速揣测。
难道秦峥知晓了秦氏被劫走的事？是苏谦那边已经联系啊他了？
还是他已然得知所有内情？
猜忌与不安，瞬间缠上心头。
就在秦仲山暗自惊疑不定之际，秦峥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仲山，我问你。”
“我和我母亲，在你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他直呼全名，无敬无亲。
秦仲山瞳孔骤缩，瞬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嘶吼：“逆子！你竟敢直呼我名讳！你是活腻了？”
盛怒之下，他习惯性搬出威胁：“怎么？翅膀硬了？敢忤逆我？就不怕我立刻下令，让你母亲为你陪葬？”
多年来，他一直以秦氏拿捏秦峥，百试百灵。
可这次，秦峥听完，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笑意，淡淡开口：
“呵。”
“我母亲，早就不在你的手里了。”
一语落地！
轰！
秦仲山脑中轰然一响，浑身冰凉！
果然！
秦峥什么都知道了！
看清秦峥来者不善，眼底杀意毫不掩饰的模样，秦仲山心知大事不妙，不再迟疑，当即就要张口朝外呼喊亲卫入帐，擒下秦峥！
可他嘴巴刚一张开，尚未发出半点声响时。
秦峥动了！
噌的一声，两步跨至案前，速度快如鬼魅！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寒光凛冽，刀尖笔直对准秦仲山的胸腹！
再无半分留情！
秦仲山眼见匕首直指自己腹部，吓得身子猛地向后一缩，想要躲开，却被秦峥另一只手死死拽住，退无可退。
“你……你疯了！”
秦峥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手腕用力，噗嗤一声，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秦仲山的腹间。
鲜血顺着刃身汩汩涌出，瞬间染红秦峥握着匕首的手掌。
剧痛席卷全身，秦仲山大口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秦峥没有停手，心中多年积压的怨恨尽数爆发，抬手拔起匕首，再次狠狠刺下。
一刀。
又是一刀。
“为什么……”秦仲山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声音嘶哑破碎，“我是你父亲……”
秦峥盯着他，眼底满是滔天恨意，低声嘶吼：“父亲？你何曾把我母子当成家人！你拿我母亲当人质，逼我替你卖命，视我为棋子，肆意摆布！今日所有，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