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外室,还是心上人?

第116章 外室,还是心上人?

“不行!”虞淑珍几乎脱口而出。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国公夫人,这个家本应该她说了算,老太婆病犯了,过两日就又会稀里糊涂,怎么能听她的?

“婆母,你大病初愈,没仔细了解前因后果。纵然下人犯了错,教训一番引以为戒便是,如何能这般苛待,传出去只会遭人诟病。”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程绾宁默默地垂着眼帘。

外祖母向来雷厉风行,眼里容不下沙子,虞淑珍落下这么大一个把柄,想要三言两语平息,怎么可能?

谢玹彻犀利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虞淑珍,冷笑两声,却直接将赤焰唤来,

“去找个牙婆子进来,将昨日所有涉事之人打了板子之后,全部发卖干净!”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全都震住了。

程绾宁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

谢玹彻官威日盛,加之威名在外,动起怒来真令人瘆得慌。

若他日日以这副冷面对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谢老夫人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不如重点发卖几个管事嬷嬷吧?去把带头的几个叫过来。”

曲嬷嬷本就侯在屋外,听到主子要将她发卖,早已惶惶不安。

一进来就伏跪在了地上,用力磕头,哭喊着求饶,

“老太君,开恩啊!奴婢在国公府已待了将近二十多年,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饶奴婢这一回吧……”

谢老夫人看向曲嬷嬷,迁怒道,“你身为大夫人的陪房,不劝着主子,还撺掇着闹事,留你何用?”

她痴呆多年,时好时坏,昨日一觉醒来,就听到下人议论此事,只觉得无比荒谬。

真不敢想国公府还藏着多少烂事。

曲嬷嬷几乎软瘫在地上,额头到脖颈惨渗出一大片冷汗,颤着声音,

“夫人,夫人,救我,否则……老夫人的病症可经不得气啊!”

虞淑珍瞳孔猛地一缩。

曲嬷嬷竟敢用谢老夫人的呆症威胁她,若是不保下她,难保她会把以前的脏事说出去。

亏她还以为曲嬷嬷忠心耿,费尽心思帮她说话,没想到她还盘算着在背后捅刀子。

这些年,曲嬷嬷一家老家小都靠她养活,她竟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虞淑珍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最终还是开口求情道,

“别的人也就罢了,曲嬷嬷跟了我多年,情分不同,还望婆母开恩。你大病初愈,不能徒增孽业,若是惹怒了菩萨……会遭报应的。要不,你就饶了她吧!”

这话听着太刺耳了。

最可恨她还借着菩萨的名义拿外祖母的身体说事,就好像在说不饶恕曲嬷嬷,就会再次生病,遭到反噬似的。

程绾宁忍不住怒怼,

“舅母这话就不对了,若赏罚分明就成了积攒孽业。那圣上,三司,刑部的官员,不是日日都在积攒吗?同理,那舅父还有玹彻哥哥在战场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难道都是恶人?”

“还是因为你待曲嬷嬷本就比待自己的正经婆母更亲近,所以为了她竟口出恶言?”

“佛祖保佑,外祖母只需秉公办事,若真有报应,全都报到我身上来!”

“住口!”

虞淑珍脸色铁青,怒斥,“国公府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这就是你程家的家教!”

谢老夫人心底的怒火腾腾往上冒,指着虞淑珍破口大骂,

“宁丫头哪句话说错了,你嚷什么嚷?告诉你多少次了,她是我国公府的人,你别动不动就给她脸色看,仔细吓坏了她。”

哪怕对上谢老夫人那双凌厉的眼睛,虞淑珍还想继续争辩。

下一瞬,就听到谢玹彻厉声喝断,“来人!”

下人们拖着曲嬷嬷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来传来板子的闷响,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婆子们被粗布塞满了嘴巴,剩下一阵阵凄惨的呜咽。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

虞淑珍死死攥着拳头,眼睁睁看着她的一干心腹被打得皮开肉绽,只觉得那些板子像是打在她身上一般。

程绾宁垂下眼眸。

虞淑珍好歹是谢玹彻的母亲,又是钦定的国公夫人,不管国法家规,他都得孝顺她,至少不能让人挑出明面上的错处。

如今,这事由外祖母来处置此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谢老夫人看向虞淑珍,声音不大,一字一句警告,

“你是国公夫人,代表着国公府的脸面,当谨记自己的身份。就算那鹭苑的真是外室,你大大方方把人接回府即可,何须闹得满城风雨?”

“这点事都办不好,也不知道平日里怎么掌管中馈的。”

“你若管不好,就尽快让贤吧。”

“儿媳……知错了。”

虞淑珍气极,却无计可施,“儿媳身体偶感不适,先告退了。”

谢老夫人颔首,“罢了,下去吧。”

虞淑珍着站起来,险些站不稳,亏得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待她走后,谢老夫人转头看向谢玹彻,缓声问道:“你真养外室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谢玹彻似有似无地看了一眼程绾宁,含糊其辞,“孙儿知错了。”

谢老夫人冷哼了一声,

“你那点把戏哄哄别人也就罢了,鹭苑那位真是你的心上人?只要家世清白,不拘什么身份娶回来就行。磨磨唧唧,可不像你的风格!”

谢玹彻无所谓祖母的试探,只是觉有些事还得等爱她自己想清楚,所以认真且保守地回答,

“还不是。”

这回答耐人寻味。

程绾宁双颊微热,心口狂跳,脑子里却有两种声音互搏。

一种声音,他真的倾心自己,还不是,是因为高傲的谢玹彻不允许别人的拒绝,所以只要她点头……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就被她否决了,她可不会在像从前那样自作多情。

四年前的绝笔信还被她好端端地保存在匣子里,如果谢玹彻对自己真的有意,那时,为何会对她不管不顾?

心底另一个声音则是:他多说了一个字,或者干脆就是说错了。

谢玹彻惜字如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谢老夫人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转而看向程绾宁,招了招手:“绾宁,你过来,我听他们说你按照婚约嫁给了承恩侯府的沈阶?他待你可好?”

上次外祖母尚且还在病中,就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的终身大事几乎成了她的心病,虞淑珍刚才的话确实也说到了关键,她的病怔根本经不起刺激。

更何况,谁知道外祖母这次能清醒多长时间?

几乎一瞬,程绾宁就有了决断,打算继续隐瞒,

“外祖母,他待我很……”

谢玹彻抬了下颌,冷声打断了她,“她是嫁给了沈阶,不过现在已经和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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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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