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陈年老醋

第226章 陈年老醋

谢玹彻眸光幽暗,步履匆匆下了台阶,“她可有受惊?”

“姑娘没事,看着挺冷静的……”

“都查清楚了吗?”

“那些黑衣人才抓回京城的流寇,今日准备提交给刑部的,结果逃了出来,可那个刺杀表姑娘的男人应该是西戎人,至于背后之人,表姑娘怀疑是福王在捣鬼。”

“哦?你说漏了什么?”谢玹彻横了他一眼。

追风捂住嘴:“……”

西戎?说不定是密宗高僧阿莫迦的信徒。

谢玹彻靠着追风的三言两句,瞬间拼凑出来了事情的大概,冷哼了一声,

“赵临炽给我盯紧点!”

上一个敢这样挑衅他的人,坟头草都有一米多高了!

赵临炽既然嫌命长,他也不介意早点送他去见阎王。

听说谢玹彻来了,程以瞻和程宥安都急急从屋里出来,谢玹彻只略为颔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径直去了厢房。

谢玹彻蓦地放轻了脚步,伫立在门口,透过门缝,影影绰绰可见里面的情景。

心底涌出的痛楚和怒意盖过心中的急切。

他缓缓摩挲着指腹上的玉扳指,眼底闪过一股渗人的冷意。

追风咽了口唾沫,“公子,不进去吗?”

沉默片刻过后,秋风卷起衣袍,谢玹彻转身离开,“不了!”

——

屋内,程绾宁静静坐在床沿,耳边传来池砚清浅浅的呼吸声。

他服用了麻服散,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来。

程绾宁凝视着床榻上的池砚清,神色愈发复杂,心底陡地涌出一丝愧疚。

他唇色青白有些干涸,今早还精神抖擞的少年这会却变得这副虚弱的模样,肩膀上的伤口,殷红的血从纱布中沁透出来。

初见时,她不过是给了他一锭银子,买了他几框桃子。

之后,他住在浣花小筑,她也只是把他当作和翠喜、银月一样弟弟妹妹一般的存在,没什么特殊。

可他却豁出性命想要保护她。

她在承恩侯府领教过太多的恶意和算计,真心实在太少,所以他这份纯粹的情谊就显得尤为珍贵。

程绾宁忍不住叹了一声,她不能装着视而不见,更没法回应他。

罢了,待他养好身子,还是先送去书院试试?

程绾宁起身准备离开,裙摆忽地被人拽住,她回首就对上了池砚清那双明亮纯粹的眼睛。

“你怎么样?都怪我,害你受这种重的伤……”

池砚清还有些发懵,脸色惨白,唯独那双黑眸亮得出奇,有些尴尬地松开她的裙摆。

他努力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姐姐,不过是点小伤,不碍事,我修养几天就好了。”

肩甲都射了个大窟窿,还算小伤吗?

程绾宁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非他用背篓替自己挡下一箭,这会,躺在这里的人就该是她。

程绾宁见他唇角干裂,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要喝点水,润润喉咙吗?”

翠喜忽地撩开帘子,端着药碗进来,神色焦急道,“姑娘,世子有事和你商议,请你去一趟。池公子这里,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

程绾宁看了池砚清一眼,温声安抚,“你要好好喝药,我下次再来看你。”

池砚清明显有些失落,唇角颤抖,嗓音很小,“姐姐,你先去忙,不用管我的。”

她转身离开,刚走出屋子,翠喜就压低了声音提醒,“姑娘,世子方才来过,冷着脸离开的,只怕他是误会了,你们大婚在即,你还是跟他解释清楚……”

程绾宁心口一凛。

谢玹彻还说她爱使小性子,分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气性比她还大。

这回又摆谱给谁看?

不过,她确实有正事想问他,于是干脆去了鹭苑。

谢玹彻却不在。

程绾宁心口憋着气,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气倒消大半。

她实在嫌弃自己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干脆去泡了会温泉。

收拾妥当后,她就躺在贵妃榻上看书,没一会,倦意上来,她半阖着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谢玹彻弄醒的,睁开眼,身上的薄薄的寝衣早已被他给褪下,唯有那绯色的肚兜还形同虚设地挂在身上。

对于床笫之事,程绾宁拿他确实没撤,每回,他都有些贪得无厌,食髓知味……

他们确实有好些日子没亲近过了。

可一想到今日的误会,她就有些气不过,用手推他,“别……弄,我有正事要说。”

“待会完事再说,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谢玹彻埋头,热烈急切的唇舌再次落在锁骨下方,哪里肯依她。

程绾宁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推开他,嗓音发颤,“待会,我没力气再说。”

“嗯?什么正事?”

四周的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照耀在谢玹彻的脸上,清朗的轮廓,琉璃般的眼眸,确实是一张能令女人痴狂的脸。

他轻笑出声,从她身上起开,又把榻上的衣裙拿过来给她穿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一只作乱的大手却摩挲着她的腰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程绾宁气极,扬起头,就吻在他的喉结上,没撩拨两下,谢玹彻的呼吸就有些凌乱沉重了。

程绾宁定了定心神,再不说,待会又被他给带偏。

“祖父藏的证据,应该是藏在我的拔步床里面,不过那床现在还在春华云居。”她不想见沈阶,但是那东西一定得拿回来。

谢玹彻喊了一声,“赤焰,你亲自走一趟。”

“公子,何事?”屋外,赤焰的声音响起。

谢玹彻简单说了两句,赤焰便领命而去。

程绾宁睫毛低垂,小声问道,“你今日来了浣花小筑,为何匆匆离开?”

提及此事,谢玹彻漆黑的眸底划过一丝波澜,心口忍不住发酸。

当他亲眼看到她照顾池砚清,他就没来由地想起,当初在庙会上,沈阶就和今日的池砚清一样,因护着她受了伤,就得到她无比的疼惜。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

谢玹彻喉间带着几分苦涩,“阿宁,你这般聪慧,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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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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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陈年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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