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若是端王真有个三长两短,淳亲王府可脱不了干系。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
管事想起这一茬,都快哭出来了,“程姑娘,快回去吧,这一带不太平。”
程绾宁心知肚明,掩下眸中情绪,道谢过后又客套了几句就钻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只怕是徐若芸和陆汐月失踪的事连累到淳亲王府。
徐若芸可是徐家的掌上明珠,陆汐月身份也不容小觑,好端端就这样丢了,只怕徐首辅和吏部尚书恨不得把整个淳亲王府给掀了吧?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程绾宁坐在了谢玹彻身旁,问道,“二哥,他们连夜找人,不是应该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可为何会惊动禁军呢?”
谢玹彻神色一顿,“端王从马上摔下来了,伤得不轻。具体是什么情景还在查,我们先回去吧。”
“什么?”程绾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些天潢贵胄身边常常跟着一大堆人伺候,他怎么会坠马?
因先太子的事,国朝这些年一直尚未重新册立太子。
可端王才是皇帝的长子,赵琰虽十分宠爱张贵妃,也从没让睿王的荣宠超越端王。
在国朝大批朝臣心中,端王几乎等同东宫储君。
若是端王出了事,就数福王最为年长。
福王无德,还性情残暴,若他做太子,这天气岂不彻底乱套?
端王身体一向康建,只是前几年在江淮养病了两年,并未听说有任何隐疾,难道今晚的事另有隐情……
若是意外还好说,若是被人设局弑杀,只怕赵琰会借此机会大开杀戒。
程绾宁不敢细想,心口狂跳。
马车缓缓驶离,把整个淳亲王府抛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远远看着无数火把在风中摇曳,幽暗中泛着冷光,森冷又诡异。
进城后,气氛压抑而混乱,而整个京城已经开始戒严。
大街上到处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都尉们带着人马吆喝着驱赶百姓。人们四处散去,店家酒楼纷纷打烊,不管是小商贩、还是逛夜市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穿梭在大街小巷往回赶。
回到鹭苑,两人疾步进了寝卧。
谢玹彻神色冷肃,叮嘱道,“外面情况还不明朗,你今日早点歇着,待会我还得出去一趟。浣花小筑那边,我已派人传信,让他们安分守己,莫要在这个挡头出乱子,犯了忌讳。”
“嗯。”
程绾宁心中隐隐不安,懵懵地坐下,总觉得今晚的事实在蹊跷,简单沐浴更衣后,就安静地躺在了床榻上准备就寝。
与此同时,被掳走的陆汐月和徐若芸可没这么幸运,她们简直堕入人生最大的噩梦之中。
陆汐月长长的睫毛颤抖,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她记得自己输了赛马过后,明明是提前离开了淳亲王府。
可马车行驶在半路,不知为何车轱辘怀了,她不得不下车等候。
可等待的时间太长,加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实在有些尿急,憋得没法子,只能寻了一处隐蔽的小草垛后面方便。
不曾想刚方便完,就有一道黑影从侧面草丛里扑出来,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灌进喉咙将她掳走。
天子脚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胆大包天,竟敢打她的主意!
陆汐月从麻袋里费劲地钻出头来,可她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没法动弹。
这陌生的床榻,还有绯红的帐幔,以及各种风骚低俗的装饰,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陆汐月怕得浑身都在发抖,扭头就看到了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徐若芸。
她昏迷不醒,发髻凌乱,脸上挂着泪痕,妆容已乱成一团,嘴巴被手绢堵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狼狈不堪。
陆汐月心里发慌,吓得大声尖叫,可奈何自己的嘴巴也被人用麻布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
她和徐若芸蓄谋已久,要收拾程绾宁,最后打算利用上师阿莫迦除掉那个贱人。
可为什么,被掳走的人她们啊?
难道这群蠢货绑错了人,把她们当做了程绾宁姐妹了?
陆汐月想死的心都有了,正当她胡思乱想着,徐若芸也醒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门陡然被推开,三个穿着长袍的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一个身形高大,留着寸头,手腕缠绕着小叶紫檀的佛珠,珠子已经磨得发亮。
屋内的烛火半明半暗,男人的左边眉毛断掉了半截,明显留着一刀狰狞的伤疤,让整张脸显得更加阴沉狠戾。
他唇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兴致盎然,像正在欣赏一件等着被他玩弄的物品。
“醒了?”
“他们都叫我法王。”
男人一抬手,另外两人随从立马上前,将她们口中的锦帕取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都不想活了吗?我爹是徐首辅,你们还不快松开我!”徐若芸简直气疯,破口大骂。
陆汐月又惊又惧,却壮着胆子跟着呵斥,“你是谁?我是靖安侯府的——”
可她实在太怕了,以至于唇瓣都在颤抖。
“臭娘们,管你是谁,进了这里,都是我们法王和上师的女人。”
“不识抬举,能得上师亲自点化选做明妃,可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随从赤裸裸的眸光扫过她的全身,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陆汐月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她是真的怕了。
哪怕福王赵临炽对她动手动脚,可还是会尊重她的意愿,绝不会如此羞辱她。
哪里会像眼前的男人一样,完全把她当做物品看待?
陆汐月的呼吸错乱了,急忙辩解,“你们会后悔的,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是福王都会听我的,你们搞错了——”
徐若芸神色大变,心慌得不行,“我真的徐首辅的女儿,你们不能这样。”
其中一个男人直接打断,讥讽道,“吹牛逼谁不会啊?你是徐家的千金,我还是太子爷呢!”
"傻子,大雍还没有太子爷。”另一个怼道。
“那我是端王?”
“哭爹喊娘,以为凭着一些虚头巴脑的官职,就可以吓唬我们?”男人不断地嘲讽着。
“我劝你是还识相的好,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为首的男人抬手制止,“好了。”
他锐利的眸光扫过徐若芸,淡声吩咐道,“她不是处子之身,带出去,赏给内门弟子吧。”
什么?
徐若芸又气又恨,简直羞愤欲死,有种被人捅破遮羞布的狼狈感。
陆汐月满眼震惊,心中十分鄙夷。
她忽地想起关于她和傅临川的传闻,豁然开朗,恐怕那些传闻根本就不是空穴来风。
徐若芸立马被人带了出去。
法王取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又取来一只碗,兑了水,递到她的唇边,
“喝了吧。”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喝了,你就不难受了。这碗水能让你们放松下来,听话一些。你们听话,就不用吃苦头了。”
陆汐月偏过头,死死要紧牙关:“我不喝,就算是福王也不敢这样对我,我劝你先核实一下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