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恶有恶报
程绾宁皱着眉头,“真的福王?是他蓄意弑杀,还是阴差阳错出了茬子?”
谢玹彻脸色一片肃容,勾了勾唇,“多行不义必自毙,赵临炽那边跋扈恣意,他把妖僧弄到京城讨好赵琰,以为就可以为所欲为。妖僧残害无辜百姓,祸国殃民,本就有违天道,自然会遭到天谴。”
“不管是他有心,还是无意,只要赵琰不肯原谅他,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据说,皇帝听到端王命悬一线的厄讯时,登时站不稳晕了过去,幸亏禁军统领方朔眼疾手快才堪堪将他扶住。胡太医顶着一屋子御前侍卫,吕公公等人的压力,施针了大半个时辰,才将圣上弄醒。
之后自然是龙颜震怒,端王府直接被禁军围住,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皇帝连夜下令抓了一大批拥护福王和睿王的属官,但凡涉及党争或者稍有干系的人都被直接下狱。那阵仗比上次,龙舟宴,他自个遇刺还要要命。
赵琰生平最恨的就是兄弟手足相残,在一大堆证据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睿王、端王自然一直都在暗中较劲,福王自以为他装得憨厚忠实,别人就不知道他背地干了什么龌龊勾当,其实漏洞百出,处处都留了把柄。
程绾宁并不在乎日后谁做皇帝,只要不是福王,她就谢天谢地。
只是一想到因着端王的事,极有可能殃及到堂姐,她就觉得呕得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程绾宁还是多问了一句,“那陆汐月她们现在如何了?”
谢玹彻知道她说的是谁,眼底的眸光晦暗,轻描淡写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去得及时,并无大碍,不过名声自然是毁了。日后,她们再也不敢再犯到你的跟前。”
衙役们是在京郊的一处私人宅院里救下了陆汐月和徐若芸的,人赃并获,将妖僧阿莫迦及其信徒全都抓回去的。
据说徐若芸被灌了‘听话水’,当时正被几个内门弟子争抢,衙役们进去时,她衣不蔽体,神志不清,甚至还主动去撩拨救她的男人……
陆汐月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送到了祭台,若是再晚一步,就沦为妖僧阿莫迦双修的明妃。
徐首辅和陆尚书顾及自家名声,就算不愿声张,也不会息事宁人。
在京城,就连自家女儿的安危都无法保证,这对于他们这种世家大族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们胆敢在政敌面前露怯,势必会引来疯狂的攀咬。
昨晚闹出那般大的阵仗,就算是徐家想要把事情压下去。
现场,五城兵马司去了那么多人,哪里又压得住?
徐首辅老谋深算,又如何会让徐家陷入那样的被动呢。
所以他势必会冒着得罪福王的风险,也要将阿莫迦等人赶尽杀绝,以防后患。
今晨,弹劾妖僧要将他斩首的奏折如雪片般涌入宫中。
端王命悬一线,皇帝本就雷霆震怒。
再遇到妖僧惑主,祸乱朝纲的事,自然不敢偏袒。
程绾宁叹了一口气。
女子名声大于天,当初她甚至还跳水救了陆汐月一命,没曾想她们两人竟结下了死仇,这结局实在叫人唏嘘。
程绾宁和徐若芸形同陌路,若不是她主动来找茬,程绾宁甚至都不会看她一眼。
谢玹彻揽着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阿宁,别在床榻上跟我聊公务,还是聊点其他的吧,你的嫁衣我已命人赶制。可盖头你总该好好绣一下,你也该好好备嫁了。”
程绾宁贴着他炙热滚烫的后背,脸色陡然一红,“好,如今赐婚的事恐怕得被耽搁了。”
“无所谓赐不赐婚,反正,三媒六聘,一样也不会少。”
谢玹彻眸光幽暗,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更深露重,也该继续昨晚我们没做完的事。”
程绾宁一张脸羞得通红,瞪着一双葡萄般的晶莹剔透的眼眸,“你正经点……”
话音未落,她的唇瓣就被他堵住,一只大手掀开衣襟顺着腰肢攀了上去,不停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
——
端王许是福大命大,昏迷两日过后竟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可他的腿伤得太厉害,余生恐怕都只能在轮椅上渡过。
至于他为何要急着出去骑马的缘由,他却说记不清了,只说恍然看到有山神在召唤。
赵琰平日里根本不信这些怪神乱力,却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说辞,叮嘱他好好养伤。
朝中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赵琰心如刀绞,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力的姿态,迅速地处置了他身边伺候的宫人,几乎将端王府血洗了一遍。
又让内阁把最江淮最富饶的几个县赐给端王做封地。
至于妖僧阿莫迦,因为衙役们在他居住的私宅后院里挖出了十几具骸骨,被斩首的事很快就定下来。
朝中关于端王是被人谋害的流言愈演愈烈,赵琰开始并没放在心上,直到有御史在朝会上奏要立福王为太子,直言“要么立长,要么立嫡。”
中宫无嗣,福王是除了端王最年长的皇子,理应册封他为太子。
这话一出,赵琰震怒,直接把奏折砸在他的额头上,指着他破口大骂,说他居心不良,为祸朝纲。
那老御史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拖出到宫门廷杖,几十大扳下去险些丧命。
朝臣们无不像鹌鹑一般,噤若寒蝉,直到下朝还心有余悸。
赵琰竟下令禁足福王,也动了将他遣回封地的念头。
可经此以后,朝臣们大抵也算看明白皇帝并不属意福王做这个太子。
张贵妃高兴得睡着了都要笑醒,谨言慎行,同时对宫中各方势力都表现得极为殷切,尤其是太后那里。一会送了亲手抄写的经书,一会又说应该给太后的母族加官进爵。
太后行事自有章法,虽未明说一定会站在睿王那边,但是话里话外都表示睿王文韬武略不输太祖,是她最喜欢最欣赏的孙儿。
张贵妃对这话很是受用,只觉得志在必得,睿王日后必登大宝。
不管陆汐月如何寻死觅活,陆家都以最快的速度给她订了一门远在陇西的亲事。
而徐家则更是焦头烂额,徐若芸和沈阶的婚期就订在月底。
前阵子沈阶三番四次闹着要退亲,迫于种种原因,徐沈两家却根本没有正式退亲。
如今,京中却悄然流传出,徐若芸被妖僧玷污了身子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