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发现异常
良久,拔步床有节律的吱呀声停息下来,幔帐中充斥着紊乱的呼吸,喘息,还浮动着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
酸软如潮水般袭来,程绾宁像一条沙漠中缺水的鱼,软趴趴窝在谢玹彻的怀里动弹不得。
窗外,天空一片湛蓝,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透进来,轻纱幔帐随着秋风飘拂。
程绾宁眼尾染着酡红,这种事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她竟由着他青天白日里胡闹。
真是不可思议!
谢玹彻心中的情绪全都宣泄了出来,脸上渐渐恢复如初。
两人肌肤相贴,他搂住她的腰肢,低垂着眼帘,声音低哑,“阿宁,国公府里那两个妾昨日已给宫中传信,很快就不会再留在国公府碍你的眼。”
“我会恪守对你的承诺,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吃醋泛酸。”
他向来是严已律人,宽以待己。
拿出这般诚意,不就是想让她和他一般,要扫清身边的‘桃花’吗?
程绾宁故意装着听不懂,掀起眼皮,笑了笑,“嗯。”
“嗯?”他的嗓音慵懒带着质问,明显不满意她这般敷衍地回答。
程绾宁嗔道,“我浑身酸软,昨晚被你折腾,我真有些吃不消……我要先睡会?”
“好,我稍微帮你洗洗,你再睡。”谢玹彻见她精神恹恹,无奈扯下一件单薄的披风将她裹起来,抱进浴房清洗。
是他太不知节制了,倒给她累着了!
程绾宁:“……”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干脆放弃了挣扎,他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帮她收拾了。
还好有温泉,不然他们百日宣X的事,岂不是被身旁的仆人知晓吗?
水汽氤氲,薄雾一般,推门进去,谢玹彻修长的手指扯开披风,身子失了遮掩,春色一览无余。
他喉结滑动,抱着她一步步下了台阶,进了温泉。
哗啦一声水响,温泉漫过肌肤,程绾宁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哪怕他们才亲密无间过,可她还是感到一阵羞涩,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藏在温泉底下。
“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谢玹彻低低地笑道,“又不是没帮你洗过,还害羞?”
程绾宁羞耻极了,横了他一眼,以前是在夜间,哪里大白天这样坦诚相待过?
谢玹彻却根本不听她的,拿起澡巾就开始帮她清洗,只是那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方才留下的痕迹。
程绾宁生怕他在温泉里乱来,胡乱洗了一下,就要起身,“你先背过身去,闭上眼睛。”
谢玹彻失笑,“阿宁,你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我不管。”
谢玹彻转过身去,只听话了一会,就又转过来,见
看着她的身影飞快藏在屏风后,手中握着湿漉漉的锦帕,忍不住极轻地笑了笑。
程绾宁一边帕子擦着身子上的水珠,一边感慨自己被他带怀了,一回头就看到谢玹彻早已收拾妥当,懒懒散散坐在椿凳上,似在欣赏她的慌乱。
他似想起什么,略抿了抿唇,忽地开口,
“你兄长租下了浣花小筑后面那宅子?”
“嗯,他说租金比其他地方都便宜了一半,那东家真是好心人,可有什么不妥?”程绾宁早就有了倦意,语气含糊地回道。
谢玹彻黑眸注视着她,别有深意道,“是你嫂嫂一家人住在里面?你身为妹妹,若是得空,也该去看看,帮着添置些家具也好。”
他没说破,当初买下鹭苑时,他顺手把后面的常春苑也买了,原本打算重新装修一番,只是程绾宁比较喜欢鹭苑,就歇了心思。
她这位嫂嫂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嗯。”程绾宁心中微诧,怎么也没想到他提醒自己和薛月娘缓和关系。
“你不是想困吗?去睡会?”
程绾宁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就回到卧房,躺下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院内的华灯已亮了起来,程绾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忙穿好衣服起来。
丫鬟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进来。
“世子呢?”
“世子留话说有公务要忙,出去了,晚上让你别等他。”丫鬟麻利地伺候着她梳妆更衣。
铜镜中的姑娘容色极艳,面若桃红,风华灼灼,尤其是那双眉眼跟秋水沁染过一般,丫鬟心口微微一惊,难怪能得世子青睐。
程绾宁去陡然发现自己的脖颈侧面,留了好些红痕。
她的双颊发烫,后知后觉,今晨她穿的是抹胸陪着对襟,难怪沈阶会那般时态……
他肯定注意那些红痕了!
程绾宁叹了口气,命丫鬟用脂粉把红痕盖住,又仔细想想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这才抬脚回浣花小筑。
谢玹彻从不是多话的人,可他为何要特意提醒她,让她去常春苑看看薛月娘?
薛月娘搬出去后,程绾宁就没再管过她的事。
原本打算开的那道月洞门,也被暂时搁置了,哪怕去牙行买下人,都是薛月娘亲力亲为。
难道常春苑有什么不妥?
——
常春苑的确是另一番活色生香的景象。
却说,田氏亲自做了拿手的酱卤肉,还备下了好些家乡的特色菜肴,宴请自家侄儿田明泽登门拜见。
田明泽身姿挺拔,长相清隽,虽不如程宥安一般高大,可他对姑妈田氏还有表妹薛月娘可是相当热情,不仅带了厚礼过来,对她们的夸赞之词毫不吝啬。
一顿饭下来,都快把她们两人都快夸上天了。
薛月娘听得心花怒放,心里更是春心荡漾。
诚哥三两下就吃完饭,就要往院子里跑,田氏不放心,忙追了出去。
田明泽给薛月娘斟酒时,却不慎将酒到在了她的衣裙上,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薛月娘起身,便去了东次间。
不多时,田明泽就跟了过去。
四下无人,畅通无阻,他推开门时,屏风后薛月娘正好脱了外袍,里面只穿这个绯色的抹胸,露出光滑的臂膀。
余光瞥见男人溜进来的身影,她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下一瞬,田明泽的大手就搂住了她的腰肢,把人往怀里一带,把头埋在她的胸口,
“月娘,想死我了……”
“自从你生了诚哥儿,你这身段就更丰腴了,不过我好喜欢……”
薛月娘佯装羞恼,欲拒还迎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骂道:“晚膳都还没用完呢,你猴急什么?”
“他旷你很久了吧?一直素着,难道你就不想?”
田明泽如何不懂,她支开下人,不就是为了方便行事吗?
两人干柴烈火,抱着抱着就滚到了床榻上去。
一炷香后,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奶奶,程姑娘带着贺礼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