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婚期将近
“乱叫什么?”程绾宁窝在他的怀里,心里发闷。
“早晚都是!”谢玹彻摩挲着她的腰肢,察觉她情绪的低落,缓声解释道,
“三叔是因为父亲才受伤的,不能寒了他的心。有了这次的教训,谢明仪也不敢再放肆。”
程绾宁知道他护短,对自家的妹妹哪会不狠手,闷闷道,
“是人都有私心,谢明仪惹出这么多事,也不过是让她去道观住半年。她根本不会收敛性子,把她留在京城,指不定还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若是能远嫁,自然是一劳永逸。我就是不想祖母一把年纪,随时还要替她这个不肖子孙操心!”
谢玹彻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
“你放心,这女子嫁人后,就不能事事都指望娘家出头了。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她会长记性的。”
程绾宁不是想无理取闹,只是心里始终不得劲,“她行事莽撞狂野,竟还想攀咬我和沈灼,亏得没人信她。依照她的逻辑,难不成日后我和外男多说两句话,就活该被人指指点点?”
“日后,但凡遇到个好看的男人,我都得绕着走?”
谢玹彻何尝听不出她这话是半是撒娇,半是怨念。
不管是池砚清,还是沈灼、甚至沈阶,这些男人轻而易举就会被她吸引。
可程绾宁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谢玹彻眸光幽深,意味深长道,“你就长点心吧!沈灼从最开始找你借书、送你兰草、再到后面有拉拉扯扯,难道不是对你存了心思?谢明仪其实也不算冤枉他!”
程绾宁听着这话不对劲,不愿谢玹彻再因沈灼的事误会自己,
“我只把他当普通朋友,并没有任何特别。当初,在承恩侯府,他是为数不多曾帮助过我的人,我总不能恩将仇报。”
“他的人品真的不坏!”
谢玹彻凑近她的脖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我不管,反正日后你离他远点就是……”
“你讲点道理!”
谢玹彻微微拧眉,他还不讲理?
沈灼人品可不敢恭维。
正经人谁敢躲在暗处,偷偷觊觎自己的嫂子?
这种阴湿疯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呢!
谢玹彻对沈灼恨得牙痒,不得不防,只可惜,暂时不能动他。
“答应我,别跟他有牵扯。我也不会注意和阿衡的分寸,我们彼此都遵守这个约定,好吗?”
他的嗓音低哑蛊惑,程绾宁心头一软,想要妥协,话到嘴边,故意又换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霸道……”
余下的话却被谢玹彻用嘴堵了回去。
他动情地吻着她的唇瓣,随后又移动到耳迹,脖颈、还有锁骨,以及……
程绾宁听到自己急促的喘息,还有那一阵阵细碎、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谢玹彻从她身上挪开时,眼尾泛着红潮,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程绾宁瞪着一双杏眼,嗔了他一眼,“二哥,我发髻都乱了,别人又要说我不检点了!”
谢玹彻低低地笑道,“现在,心情好了吗?”
“嗯。”程绾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三叔三婶定会记我们的情,等你嫁过来,不管是操持中馈,还是在内宅行走,都需要人帮衬,多一个帮手总是好的。”
程绾宁知道他说得在理,还是觉得掌管中馈劳心劳力,还讨不到好,她其实只想躲清闲的。
“我不想管国公府的中馈。”
谢玹彻低低笑出声,“之遴还小,要成亲怎么也得再等几年。你不管,谁管?”
程绾宁微微一怔,本想说虞淑珍的名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玹彻和虞淑珍之间的关系太冷漠疏离了,一度让她怀疑他们不是真正的母子。
尤其是谢玹彻为了他们的事,屡次忤逆虞淑珍,两人之间的隔阂颇深。
而今,她丢了中馈之权,谢玹彻也毫不在意,根本不曾帮她说过一句话。
谢玹彻并非冷酷无情之人,他对谢老夫人就有很深的孺慕之情。
可他待虞淑珍,哪有半分对待生母的感觉,简直就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程绾宁的心中,她早就想好好问问他。
不过她问得委婉,“二哥,是我影响到你和舅母的关系了吗?”
谢玹彻顿时沉默了。
程绾宁问完就有些后悔,自有时候,她就应该装傻,不必事事较真。她夹在谢玹彻和虞淑珍中间,怎么都会让他为难,可一直以来,他都站在了她这边。
她还刨根问底,实在有些矫情了。
他不会就此生气吧?
谢玹彻掐着她的腰肢,凝视着她,丝毫没给她一会转圜的余地,
“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色令智昏的人?”
“二哥英明神武,心智坚毅,哪里会如此昏聩?只是……”程绾宁甜甜一笑,语气实在谄媚,心里想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她的夸赞谢玹彻明显很受用的,他掀起唇角,“只是什么?”
程绾宁神色遗憾道,“只是觉得你和她太之间太疏远……相处的模式和大多数的母子都不同。”
谢玹彻冷哼了一声,“我在庙堂上行走,自然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她要我保下虞茂卿,于私于公都违背了原则。而她对你百般刁难,阻扰我们在一起,在我看来,根本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居心不良。”
“你觉得她待我如何?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在这件事上,程绾宁其实还真有些发言权。
从小,虞淑珍对谢之遴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可对谢玹彻却极为敷衍。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谢玹彻生病,来势汹汹,一连几天高热不退。
外祖母急得不行,那晚,半夜她醒来时,还看到外祖母守在他的床榻前,帮热敷擦背。
可虞淑珍只在给外祖母请按时,稍稍问了两句,甚至压根没去看他。转头,却陪着谢之遴去逛夜市。
当时,程绾宁还曾暗暗替他不平,或许在谢玹彻需要母亲的年龄,积攒了太多的失望,从此就再也不指望她。
如今程绾宁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心疼谢玹彻,
“不算,同样都是儿子,她实在太偏袒谢之遴了!”
谢玹彻嗤笑一声,“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大婚的婚服已经做好,回去试给我看!”
程绾宁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忽地觉得婚期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