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色令智昏

第295章 色令智昏

谢玹彻见她沉默不语,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至于程家翻案的事,你也不必着急,我们还得等恰当的时机,一切有我,你无须操心。”

程绾宁以为他多少会分析一下局势,结果他根本不愿细谈。

她自是清楚外头形式波云诡谲,所以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才能多几分胜算。

难道她对朝局一无所知,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吗?

他们很快就要成亲,是同床共枕携手一生的人,她难道不跟他一条心吗?

在承恩侯府时,她也不怎么过问朝局,只一味地对沈阶好,以至于她眼瞎心盲地活了好几年。如今,她事事都依附着他,有朝一日后他对自己的热情减退,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些同床异梦的夫妻,最开始谁不是情意笃定,信任的崩塌,情意的消磨,不就是从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开始的吗?

思来想去,程绾宁心里各种滋味翻涌,抽出手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打算用迂回的方式试探,

“我没有着急,秦彦博对顾老先生还是有几分情意,当初程氏漆器铺子还是他秉公执法,公平裁决,才让虞氏付出了代价,如今他成为刑部侍郎,程家理应有所表示。”

“要不让大哥与他结交一二?”

人都是有私心的,待程家翻案,大哥定会科考,和官场上的人多些往来,于他的仕途也有有益的。

谢玹彻似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异常,默然啜了一口茶,半晌才道,

“程家的案子现在由他牵头,你们作为当事人,最好避嫌,莫要与他结交。秦彦博不偏不倚,才不会落下把柄。”

程绾宁不甘心,继续道,“前朝结交的确敏感,我记得他家还有嫡亲的妹妹,女眷结交总会更方便些?我们私下走动呢?

谢玹彻眉梢斜挑,发现她当真步步都在盘算,可慧极伤根,朝堂的事,他其实不太愿意她碰的。

不过程绾宁对朋友十分挑剔,一般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他笑了笑,“这倒是无妨。等我们成亲,你就是我谢夫人,和朝中命妇们小姐们多些往来倒是更方便。”

谢夫人?

程绾宁耳尖渐渐泛红,这三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搅动着她的心弦,明明没有丝毫孟浪的意思,可成为他的正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大期盼。

她掐了掐手心,沈灼的话似又在耳畔徘徊。

他为何不肯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呢?

程绾宁定了定心神,又道,“福王的案子被宗人府接手后就没了动静,皇帝是打算和稀泥,不杀福王吗?”

谢玹彻掀起凤眸,似笑非笑,故意调侃,

“小宁儿什么时候开始疾恶如仇,睚眦必报了?”

“赵琰最喜看人争斗,如今端王算是彻底出局,睿王一家独大,他可不太安心。所以,他自然会想法子保下福王一条狗命。他这种作恶之人,天道不容,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多活几天罢了。”

程绾宁隐隐觉得他这话暗藏机锋,“帝王都这样绝情吗?”

谢玹彻皱眉道,“也不全然都是,你看先帝还有先太子,不就是难得的仁君吗?”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拿出一袋子剥好壳的松子递了过来,

“好了,阿宁,你就别为这些事烦心了,这是靺鞨进贡的松子,尝尝!”

程绾宁盯着那红松子,心底那些猜疑没有消散,反倒愈发不安了。

迎着他灼灼的眸光,她只觉心中十分憋闷,

“二哥,你别整日都把我当小孩哄?你这样堂而皇之‘顺’宫中的东西,不太好吧?万一被御史知道,会参你张扬跋扈的!”

谢玹彻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里话外就差明说他是贼了?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明明赵琰才是那个贼!

旋即,他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喉咙里溢出一声笑来,

“想要讨我夫人欢心,还真是不容易啊!阿宁,这松子是靺鞨使臣胡鲁罕给我们大婚的贺仪,你二哥没有去偷。”

“珍奢古物不少,对了还有几张上好的紫貂,都收在库房里。得空你看看那皮子,也该给你添置几件大氅了。”

程绾宁脸皮发热,作势要打,“好哇,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取笑我了?”

“哪敢?我可内惧啊!”谢玹彻心情愉悦,反手就将她拉入怀里,坐在他的双腿上。

他那双大手已熟稔地解开领襟的纽扣,肆无忌惮往里探,握住那浑圆的柔软,轻轻捏了捏,嗓音低哑蛊惑,

“夜色已深,我们先歇着吧。”

“我要沐浴!”程绾宁心口闷闷,只觉得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

想来,当初真不该那般卑微与他在一起厮混。男人一旦尝到甜头,哪还知道节制?

“要一起吗?”谢玹彻眸光幽深,早就看出她藏着心事,对于他身世的事,他现在没法和她坦诚,只能用‘睡服’这种笨法子。

他虽费劲,但是相当管用啊,还能让他身心愉悦,何乐而不为呢?

“谁跟你一起,才不要!”

两人沐浴更衣后,一室的灯火都被熄灭,幔帐落下,没一会,床榻上就响起嘎吱嘎吱有节奏的韵律来……

——

翌日,程绾宁醒来时已日上三竿,谢玹彻早已精神抖擞去上早朝了。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了一遍,双腿酸酸软软,很不得劲。

想起昨日,谢玹彻靠着插科打诨,就把身世的事一笔揭过,就有些气自己。

她也是色令智昏吗?

她赖在床榻上磨蹭了一阵,才慢慢起来,用过午膳过后,就去了库房,里面除了几张上好的紫貂皮子,还有几张玄狐的皮子。

程绾宁抚摸着柔软的貂毛,心里盘算着可以给祖母做一件凫靥裘的大氅,再用玄狐给谢玹彻做一件石青貂裘排穗褂子,待到入冬时,正好可以穿。

她命人将皮子装好搬到了绸缎庄给王掌柜交待了一番后,这才上了马车,准备回浣花小筑。

车轮辘辘驶出巷道,没一会就被堵在了半道,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姑娘,这边都被堵死了,我先下去看看情况?”车夫下扭头问道,

“好。”程绾宁应了一声。

车夫很快折返回来,语气满是怜悯,“前面有个娘子带着个孩子,在路边乞讨,她的母亲患了重病,好像是被负心汉给抛弃了,真是可怜见的!”

程绾宁微微蹙眉,撩开车帘往拥堵的地方瞟了一眼,从袖口里掏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给他们送去吧。”

车夫很快折返回来,可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马车被堵在中间想要调头都不行。

程绾宁叹了口气,从马车上下来透气,听到众人纷纷献言献策,替那位夫人鸣不平。

“……这位夫人,你那负心汉丈夫是哪家的?姓谁名谁都告诉我,我是壮师,你这事我就免费帮你给衙门递状纸。天子脚下,我倒不相信有人敢不讲王法!”

“是啊!就算这狗男人心狠不要结发妻子,怎么连儿子都不要呢?”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夫家有权有势,我们平民老百姓,哪里惹得起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

程绾宁浑身血液冷凝。

那女人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前大嫂薛月娘。

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回京城故意败坏兄长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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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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