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儿女都是债
“除了北狄榷场的事,朝中弹劾退田的呼声越来也高,事态
有些不好控制……”梁公公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劝说。
谢玹彻动作顿住,“罢了!你先退下吧,我这就进宫。”
“多谢摄政王体恤。”梁公公感激涕零,退了出去。
程绾宁脸上染着薄怒,猛地推开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胸膛,嗔怪,
“梁公公肯定发现了!”
屏风透着光,根本拦不住影子,还有那衣料细碎,断断续续摩擦的声音,就好像在偷情一样。
实在太让人羞耻了!
青天白日的,堂堂摄政王抱着个女人商谈朝廷大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谢玹彻眸底藏着晦暗的光,轻而易举捏住她的小手,压抑着粗重的呼吸,“人伦纲常天经地义,是他们不懂事,打扰我们夫妻的闺帷之乐!”
“唔……你在诡辩!”程绾宁既委屈又憋闷。
怪她词穷,辨不过他。
谢玹彻早就被她勾起了兴趣,和自己妻子偷情,那中隐秘的愉悦陌生又新奇,实在让人兴奋。
“你再乱动,我就只能遵照本心……”
程绾宁心口一凛,注意到他的额头早已出汗,脖颈上暴起青筋,似在忍受。
她还有什么不懂。
程绾宁忙从床榻上下来,连发髻衣衫都顾不得整理,一阵风溜了出去。
昨晚陪着他折腾了大半宿,还不到一日,就又想要,那种事真的会上瘾,不知餍足吗?
谢玹彻见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
他就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谢玹彻最爱的人就是程绾宁。
是他宠得还不够明显,才让那些人不自量力,三番四次来挑衅!
——
谢玹彻走后,追风把莫氏送过来的那尊玉佛,还有那几坛好酒来来往往查了个遍,竟没发现任何破绽。
程绾宁百思不得其解,依照她的谢玹彻的推论,不应该出这种差错。
“那玉佛现在哪里?”
“谢明仪主动送到了寿安堂。”追风挠了扰后脑勺,犹豫着开口,“兄弟们猜她应该是把东西藏起来了。”
国公府的后宅内院他们也不太方便靠得太近。
“哦?”程绾宁神情讥诮。
谢明仪能主动孝顺祖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徐家退田的事迫在眉睫,他们肯定会铤而走险。
莫氏想要把这笔巨款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谢家人的手上,自然不能选择白花花的银子,她送的必然是银楼或者商会的汇票。
程绾宁眸光冷沉,“让冬青盯着她和她身边的丫鬟,切莫打草惊蛇;一旦她出府去银楼商会兑换银子,立马来报。”
敢这样算计祖母,彻底触犯了她的底线。
不如趁此机会,撕开谢明仪丑陋的嘴脸,让她和三房割席,以绝后患。
程绾宁抬脚去了寿安堂。
外祖母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意,话里话外把谢明仪夸赞了一番。
张嬷嬷怕她多想,把谢明仪送还回玉佛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柳氏行事欠妥,三姑娘难得事后补救,老夫人倍感欣慰!”
程绾宁也知道外祖母根本不在乎这些物件,言不由衷道,
“要嫁人了,也该懂事了。”
若非顾忌祖母,程绾宁真想冲到三房直接先扇她几个大耳刮子。
程绾宁陪着外祖母聊了聊家常,贴药膏、做针灸,忙活了整整一下午,之后又陪着她用了晚膳。
谢老夫人心情很好,只觉得她甚至比谢静柔还贴心。
当晚,谢玹彻回来得很晚。
半夜时,程绾宁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一具火炉似的身子笼罩着自己,整个人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难得谢玹彻有所收敛,没有像前日一样折腾,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宿。
翌日,谢明仪‘不负众望’带着小丫鬟去了天汇典当铺,兑了五千银子,还特地绕道去珍宝阁订了几套头面。
当她揣着银子兴高采烈回府时,就被程绾宁带着人抓了个正着。
到了三房正厅,谢明仪还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气焰依旧嚣张,梗着脖子叫嚷,
“程绾宁,你好不要脸。这天下就你一个人有银子,其他人都是穷鬼?天生都得饿死?我的银子从何而来,关你什么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管天管地,还想管到我的头上吗?”
“一个落魄户,侥幸做了我二嫂,就想耀武扬威,你真是让人恶心。”
程绾宁坐在圈椅上,压着心底的怒意,厉斥道,
“按尊玉佛是莫氏送的,里面藏了五万两银子的汇票,是想让玹彻在退田的事上放定远侯徐家一马。谢明仪,你见钱眼开,什么银子都敢贪,是想吃牢饭吗?”
柳氏完全不知道这背后还掺杂这么多事,立马炸了,
“什么?什么五万两银子?不就是一尊玉佛,和几坛好酒吗?”
谢明仪脸色惨白,但早已打定了注意,她扑在柳氏怀里痛哭流涕,
“那玉佛我其实昨日就还给祖母了,根本没留在我手上。二嫂对我有成见,存心污蔑我,我没见过什么汇票。母亲你要为我做主啊!”
柳氏微微一怔。
谢明仪的懂事,让她感觉到陌生,只觉这里有鬼。
程绾宁眉宇间透着嫌恶,“难不成,你还污蔑是祖母昧下了徐家送的银子?那是你嫡亲的祖母,你以为把玉佛还给祖母,我们就没有证据了吗?”
“你去天汇典当铺兑换的银子可有你亲笔的签字。你真以为我们没证据?你的闺阁就巴掌大,剩余的汇票藏在哪里,好难猜啊!”
柳氏血气翻涌,见程绾宁煞有其事,俨然已经信了几分,一把推开谢明仪,
“你到底有没有拿那汇票?但凡有好东西,我都紧着你,你倒现在还想瞒着母亲吗?”
这么一大笔不义之财,她竟想独吞,真是个白眼狼!
谢明仪浑身一颤,神色惶恐,嗓音嘶哑愤恨,
“母亲,若不是你只有那么点嫁妆,我会如此拮据?处处被个没娘的人比下去?你一颗心全都扑在兄长身上,哪里还容得下我?”
柳氏怒极,只觉得她就是个讨债的。
“啪”的一声,重重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指着她的脸大骂,
“孽障,儿不嫌母丑,你倒是嫌弃我来了?”
谢明仪满眼怨恨,盯着程绾宁,
“你就是命好嫁给了二哥,有他撑腰就能所欲为?他不过是图新鲜,你以为他就不会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