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第102章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八月底,赵府。

正堂里灯火通明,赵振尚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握着酒杯,正阴沉沉地听下属禀告。

“……吏部那边已经定了,沈元调任西北转运使,掌军需调度之权,不日便要赴任。”

赵振尚猛地将酒盏磕在桌上:“他娘的,他一个吏部侍郎,仗没打过,忽然调任西北转运使?!逗老子玩呢?!”

酒盏里的酒撒了一桌。

从吏部侍郎到西北转运使,品阶上没甚变动,甚至谈不上升迁,只是平调。

可西北转运使的位置,乃是国公爷此番布局西北的关键位置,便是那沈元真能杀了那个爱在文官中煽风点火,写些酸臭文章的陆丘知,也不可能许沈元这个位置。

现在,沈元事没办,人没杀成,位置倒是做上了?

他娘的!

下属拱手,继续说道:“将军,依属下所见,那沈元已然是投了摄政王了,这西北转运使的位置,便是摄政王给他的酬劳,他是要去西北给摄政王当眼钉子,替摄政王办事!”

赵振尚脸色愈发难看,已是怒火中烧。

下属继续说道:“沈元忙活半天,就只毒了个陆家小儿,之后来了个什么神医,把毒给解了,将军细想,这事难道不蹊跷?什么毒会太医院没辙,又恰巧有个什么神医过来?我看八成就是沈元在撺掇陆家演戏,他那会就已经因为其妹、外甥女入狱,国公爷袖手不理,而怀恨在心,装的要向国公爷投诚,分明是帮摄政王来探咱消息的!”

“将军,且不说其妹沈氏在狱中无人过问,就论其外甥女流产后又被送回了刑部,属下不信,沈元还会替咱办事。”

“沈元已不可信了,将军要早做打算,若是被他坏了事,国公爷定会迁怒将军!”

赵振尚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猛地一拍桌案:“去!给老子把人绑回来,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是!”

一个时辰后,赵振尚派去的人空手回来了。

领头的亲卫面色难看,有些惶恐地回禀:“将军,沈宅周围至少有二十名暗卫,身手极好,属下等人根本近不了身。”

赵振尚霍然起身:“你说什么?”

亲卫低头:“沈宅已被重兵把守,属下等人连宅门都没能摸到,只能先回来复命。”

赵振尚在堂中踱了几步,面色铁青。

他起初只是怀疑沈元叛变,现在几乎可以确信了。

若不是投了摄政王,一个吏部侍郎的宅子,怎会突然围上二十名暗卫?

这时有名下属开口提议道:“将军,靠近不了沈宅,还有别的机会。”

“说。”

“那差遣文书,是让沈元在围猎之后离京赴任,下月初的秋日围猎,沈元在随行之列,猎场不比城中,人多眼杂,一旦离了营帐,便没那么容易护住了。”

赵振尚停步,眸光凶狠,他没有接话,但已然觉得此提议可行。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元活着去西北上任。

国公爷忌惮摄政王,他心里却是不服的。

想当年,那摄政王也不过是个随军的军师罢了,再神机妙算,没有他们武将冲锋陷阵,又有何用?

他就要在秋日围猎拿下沈元狗头,狠狠杀一杀摄政王的锐气!

入夜,王府书房。

邬序坐在书案后,手边摊着一份布防图,灯影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清晰分明。

宁默站在案前,将赵振尚那边的动静一一禀报完毕。

邬序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笔搁回笔架上,语气如常:“继续按计划行事,猎场那边的布防,三日内到位,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王爷。”

书房重归安静,邬序目光落在那张布防图上。

京城三大营的势力分布在他心中早已盘算了无数遍。

他手中握着神机营与三千营,足以镇守宫城,确保天子无恙。

可五军营在赵振尚手中,其是顾崇远的人。

五军营驻扎在京郊,随时可策应顾崇远,始终是一根横在咽喉的刺。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拔掉这根刺,卸掉顾崇远的左膀右臂。

赵振尚此人,勇则勇矣,谋略却不足,加上性情暴躁,最受不得激。

沈元只是他诱赵振尚入局的饵,待秋日围猎过后,他要拿回五军营的兵权,而西北转运使的位置,他另有人选。

九月三日。

巳时正,宫门前的御道已经清空。

日光从东边涌过来,将整条长街照得明晃晃的。

禁军列队两侧,衣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戚姝站在自己的马车旁,方嬷嬷替她拢了拢披风:“王妃,该上车了。”

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目光越过那些旌旗与马匹的缝隙,落在队伍前头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邬序今日穿了身窄袖骑装,玄色衣料收束在腰间,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比平日更显挺括。

他跨坐在马上,正侧头听身边侍卫禀报什么,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日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分明。

戚姝见过他穿朝服的样子,威仪端方,见过他穿锦袍常服的样子,从容矜贵。

却是第一次见他穿骑装。

这身装扮将他平日压在宽袍大袖下的轮廓全放了出来,令她忽地想起了成婚那日,在与顾辰宴的迎亲队伍迎面撞上时,她曾隔着轿帘远远瞥见他骑在马上的背影。

那时紧张,也未曾细看。

现下来看,只觉耀眼,忍不住想,十年前,他又会是怎样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邬序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目光穿过人群,与她四目相对。

隔着人群,他瞟了眼一旁的方嬷嬷,同她无声交谈:有事便让方嬷嬷来前头寻我。

戚姝会意,冲他点头。

这些话,在今晨出发前,他便嘱咐过一次。

之前太后生辰宴,她入宫时,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细想一番,他有时待她,像极了姨母。

反复叮嘱,生怕她会吃亏受委屈。

接着他便直起身,一夹马腹便往队伍前去了。

戚姝收回目光,上了马车,等待队伍起程。

不久后,方嬷嬷低声提醒道:“王妃,太后娘娘那边来人了。”

戚姝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便见一随侍姜心贞的嬷嬷,正目的明确地朝她的马车而来。

片刻后,停在马车外,噙着的得体的笑,在车帘外微微福身:“王妃,太后娘娘说,已有好些日头没见过王妃了,想请王妃到凤辇上说说话,王妃头一回随驾出城,也好有个伴。”

戚姝没有推辞,理了理衣襟,下了马车。

太后派人来“请”,她不可能不去。

而太后的凤辇就在邬序骑行的队伍之后,她若是上了凤辇,其实是离他更近了。

不管太后此番是何意,他在她的视野里,她便觉得安心。

成婚五月,她在他言出必行的庇护下,构筑了应对一切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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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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