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当我今日没来过

第149章 当我今日没来过

戚姝一怔,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时屿?

他不是在陆府养伤么?

有邬序的人盯着,他怎会被顾清缨带到王府来?

诸多疑问,少了顾清缨只怕更难解。

她忙命身侧的家丁去请顾清缨回来,自己抬步上了马车确认。

狭窄的马车里,时屿昏靠在车厢角落里,双目紧闭,毫无血色,衣襟上还洇着几道干涸的血痕,呼吸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这模样与她之前在陆府看到的他没甚不同,皆是奄奄一息,性命垂危。

“时郎君?”她尝试地唤了一声。

时屿毫无反应。

戚姝侧头吩咐南枝:“你差两个人走一趟,一个往陆府看看秦大夫在不在,若在便请他过来。另一个去寻常来王府看诊的大夫,一并请来。”

不知道秦书禾在陆府还是在宫里,她需得做两手准备。

虽摸不清楚时屿现下是个什么状况,但上回在陆家,邬序虽态度冷淡,不“认”他,但却让秦书禾保住时屿的命。

想来,邬序是不愿时屿有性命之忧的。

这时顾清缨折返,立在马车旁,问道:“王妃还有甚吩咐?”

她的口吻仍是憋着气的冷淡。

她是把戚姝视为朋友,才冒险将这与摄政王生得相似的男人送回王府,甚至差点死在路上。

可戚姝刚刚连马车都不愿上,对她怕是抵触堤防得很。

她又何必一直往人面前凑,白白惹人嫌。

两人转换了位置,这下换戚姝掀开车帘,看向顾清缨:“顾娘子上马车说话吧,为我解惑,也好让我与你把话说个清楚,免得似从前一般,你我之间又生出误会来。”

顾清缨未摘帷帽,她看不到她的神色表情。

但她耐心显然比顾清缨要好上许多,目光坚持,不放弃的注视着顾清缨。

几息后,顾清缨上了马车。

时屿昏靠在主位的车角位置,戚姝则坐在车内左侧,顾清缨钻身上车后,在戚姝对面落座。

青帷马车里地方不大,三人一坐,便显得局促起来。

戚姝尽可能地稳住神色,望着顾清缨道:“顾娘子可否摘下帷帽说话?”

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会让她失去一些判断力,许多事便不好拿捏分寸。

“……王妃有令,不敢不从。”顾清缨取下帷帽,话用词软,口吻却硬得很。

戚姝晓得顾清缨就是这个性子,之前在猎场,跪在邬序、姜心贞与萧昭面前时,也是这般硬气。

她看了眼昏迷的时屿,试探地开口问顾清缨:“你与他是何关系?”

顾清缨讶然反问:“你不认识他?”

戚姝面色不动声色,把话头轻轻推了回去:“人是你带来的,该我问你才是。”

顾清缨也摇头,面色倒是坦然:“我也不认识,只是见他这般相貌,当与王府有些渊源,才将他送了过来。”

戚姝又问:“你是在何处遇见他?”

听顾清缨方才所言,显然不是在陆府。

顾清缨抿了抿唇,眼里有些抗拒,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她也知道,即便不说,等这个男人醒来了,也会说出来。

这是瞒不住的。

她模糊了具体的地点,开口回道:“京外……去往邻城的路上。”

戚姝心里思绪涌动,更是困惑不已。

怎么会是去往邻城的路上?

是时屿伤势稳了,邬序派人送他离京了?

可若是如此,他又怎会在顾清缨的马车上奄奄一息?

顾清缨去邻城做什么?

“他为何会昏迷?”戚姝佯作不知时屿先前便有伤,目光带过顾清缨身上那些缠斗的痕迹,又问:“是他遇险,你救了他,还是你在送他来王府的路上遇见了歹人?你是要去邻城?”

顾清缨有些躲闪地别过了头,避开了戚姝的目光,沉默不语。

她并不想撒谎,可答案不能告知戚姝。

认清戚莞宁的真面目后,她有意同父亲认错,但父亲因赵振尚入狱,失了五军营的统管权后,变得格外忙碌。

她那夜好不容易寻到机会,结果也因他有意让她去与戚姝交好,打探摄政王的消息不欢而散。

她素来坚守自己的是非原则,做错事了会认,也绝不会去做一件自己不认可的事。

父亲的那一巴掌,让她看到了他袖口漏了半截的信。

那信纸材质太过特别,她一眼便记住了,忍不住去查了查,发现不是寻常官吏的公文用纸,倒像是外藩惯用的纸样。

她意识到父亲似乎在与外藩往来,且是在图苏尔使团正式入京之前。

前几日父亲离京,她远远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了邻城。

她看见了与父亲会面的人,隔得太远看不清容貌,只知身形高大,衣着与中原迥异。

没能弄清楚那人是谁,她便被发现,只能先跑。

她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这个与摄政王生得相像的男人,而他正在被追杀。

他这张脸若被她父亲发现,后果可想而知,猜测他可能与摄政王有甚渊源,想在父亲酿成大祸前,把他送回王府。

但这些前因后果,她不可能说与戚姝听。

她不赞同父亲所为,也不可能去害他、害顾家上下。

戚姝将顾清缨的抗拒逃避收在眼底,放缓了语气:“你若不想说便不答,我不问了。”

即便顾清缨不肯说分明,她也能感受到,顾清缨将时屿送到王府,是好意。

她用这样不起眼的马车,戴着帷帽,在避的,应该是顾崇远的耳目。

所以才会对自己刚刚迟疑不可能上车,而失望置气,转身连马车都不要便走掉。

自己对她亦有所隐瞒,自不可能要求她知无不言。

旁的问题,不如等时屿醒来再问。

思及此,她又道:“多谢你为我、为王府考虑,将他送过来,我会立即送信与王爷,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顾清缨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戚姝,攥着帷帽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你若真心谢我,就当我今日没来过。”

孝义难两全。

父亲要是知道她今日所为,落在她身上的,只怕不止两巴掌。

戚姝没有马上应声,而是如实回道:“我可以不对旁人说起此事,但王爷我瞒不住。”

“……我知道。”

戚姝这才承诺:“除去王爷,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此事。”

顾清缨“嗯”了声,出声告辞,重新戴上帷帽,欲下了马车。

“等一下。”戚姝唤住她,再次上下打量她,关心道:“你可有受伤?我命人去请了大夫,你不如一并瞧瞧?”

顾清缨摇头:“小伤,不用了。”

戚姝不再勉强,只缓声道:“先前是我太过谨慎,非是对你有甚敌意,我说过戚莞宁的事,我从未怪过你,你不必想着要弥补我什么。”

她再次道谢:“今日多谢,你若愿意,我改日……”

“王妃言重了。”顾清缨眸色黯然地出声打断,“我心领了。”

说完下了马车离开。

戚姝随之下了马车,默然看了看顾清缨大步而去的背影,将起伏的思绪压下,转身唤人来帮忙,将时屿背入屋内,琢磨着等大夫来为他看诊的间隙,派人送个信给邬序。

然而刚迈入偏门数步,便见邬序大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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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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