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该关心谁

第155章 你该关心谁

戚姝一时无言。

上午犹如稚子,冲她唤“娘”,傍晚失忆,谁人都不识。

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觉得,时屿不是挨了两箭,他这是中了邪。

他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委实离奇。

她定了定神,沉声询问大夫:“可有什么法子帮他恢复记忆?”

大夫面露难色,斟酌着道:“此症成因繁杂,一时难以定论,老朽医术浅薄,只怕力有不逮,王妃或可请太医院的御医来瞧瞧。”

“依老朽所见,若能让他去些熟悉的旧地,或是听人讲起旧事,或许能慢慢唤醒几分记忆,只是眼下他身子还虚,当务之急仍是养好伤,旁的急不得。”

戚姝闻言,只觉得头疼。

她与时屿总共没见过几面,除了知晓他的姓名,猜测他与邬序当是血亲兄弟之外,旁的什么也不清楚。

旧地?旧事?

她一样也不知,如何帮他唤醒记忆?

除非……邬序愿意。

思及此,她压下翻涌的念头,看向时屿,缓声安抚:“你莫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伤养好,旁的,等你身子好一些再说。”

时屿盯着她瞧,问道:“那你是我什么人?与我是何关系?”

说着他环顾四周,又问:“这是我家吗?”

短短三个问题,惹得满屋子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戚姝愈发头疼,否认有关系怕失忆的时屿不顾身上的伤要走,可若要回答,连她自己也摸不准答案。

她与他是何关系,全看邬序怎么说。

沉默间,有脚步声传来,南枝快步探身进来:“王妃,王爷回来了,在主屋等王妃过去。”

戚姝如释重负,冲时屿说了一句“你且安心养伤”,便转身出了客院。

她快步回了主屋,邬序已换好了常服,正靠在外间的软榻上。

“王爷。”她迈步迎上去。

邬序神色淡淡,眼皮一撩,墨眸落在她脸上:“去哪了?”

“客院。”戚姝走近,迎着他的目光,将时屿的情况如实道来,“上午丫鬟来报,说时屿高热不退,药喂不进去,我便过去看了一趟,让人替他冷敷,折腾了一阵,总算是让他把药喝了下去。”

“约莫两刻钟前,他醒了,丫鬟说他闹着要走,伤口挣裂了,我当他是不识人,便又去了一趟,才知他高热退了,但却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将两回客院的缘由与时屿现下的状况说得一清二楚,免得惹他误会,毕竟上回,他觉她背着他去见时屿,误以为她心悦时屿的事,还历历在目。

怕他不信,她侧目看向方嬷嬷,故意问了一句:“我可有遗漏没说明白的?嬷嬷替我同王爷补充补充。”

她正是怕他存疑,才特意带上方嬷嬷一道。

方嬷嬷躬身应道:“王爷,王妃所言句句属实,没有遗漏。”

邬序面色没甚起伏,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淡声开口:“你们先退下。”

宁默、方嬷嬷、南枝三人交换了眼色,应声退下。

末了,很有眼力见的合上了外间的门。

屋子里只剩下戚姝与邬序两人。

她在他身侧落座,凝神看他,面色紧绷,低声问道:“王爷可是有甚要交代我?”

方嬷嬷方才所言,足以证她看望时屿并无逾矩之处,所以她半点不担心他是误会了什么,单独留下她。

因他看着淡漠疏离,实则最是讲理,非是不能沟通之人。

现下支开方嬷嬷等人,定是有话要与她说。

难道他是要和她商议,何时、何地揭露刘明虚报采买、以次充好一事?

只是这个念头刚涌上来,便被她自己否决。

先前两人不是没有议及过这些,他并未屏退旁人。

思及此,她愈发觉得,他想说的,应是时屿的事,便顺势开口询问道:“王爷,时屿问及自身身份、他因何在此,我当如何回答比较妥当?”

时屿的身份,没有人比邬序更清楚了。

邬序薄唇轻抿,不语看她。

戚姝察觉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却也不意外。

只要涉及时屿相关,他周身的气压总有些迫人。

她想时屿的问题或许不止是令她头疼,也为难住了他。

是以她不追问,委婉道:“大夫说若能让他去些熟悉的旧地,或是听人讲起旧事,或许能慢慢唤醒几分记忆。”

这件事,整个王府,除了邬序,谁也做不了。

邬序置若罔闻,兀自开口问道:“屋子里可有涂我肩伤的药?”

话头跳转太快,戚姝愣了一瞬,随即紧声问道:“王爷今日碰到右肩伤口了?”

不待他回答,她立即起身要往里屋去:“药在里屋,我这便去取来。”

他右肩的伤好些日子前就拆了包扎了,只剩下些未消退的疤痕,也就没有再涂抹伤药了。

今日定是又伤到了,否则以他的忍耐力,根本不可能主动提及上药这回事。

戚姝快步取了伤药回来,坐在外间软榻上的邬序,已经很配合的解开右边的衣袍,褪至手肘处,露出右肩的伤口。

她悬着一颗心走近,目光所及是已结痂的爪痕,并无她想象中的怖人新伤。

她不解地握着药瓶,忍不住开口问道:“过几日,王爷可是打算要与图苏尔使团的人比武?”

否则她实在想不明白,先前伤势严重时,他都懒得上药,现下伤口已好了九成,他反而主动要上药了。

邬序摇头否认。

戚姝瞅了他的右肩:“那王爷为何突然要上药?”

邬序墨眸深了几许,缓声:“好叫你知道,你该关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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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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