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怪我

第49章 怪我

白日加药效,让戚姝变得格外缠人。

邬序依旧克制隐忍而有耐心,很多个瞬间,他声音低哑轻柔,似在哄人一般,轻抚她的后背,缓声:“别急,我在。”

他领着她,一次次拨开云雾,攀至山峰。

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她筋疲力尽,身体里的骨头像被抽去,浑身软绵绵,连指尖都懒得动一动。

迷迷糊糊间,听见他沉哑的声音,又低又轻地说了声:“怪我。”

她睁眼困惑看他,昏暗的床帐里,他的面容神色看不真切:“什么?”

什么怪他?

怪他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低声问她:“还能动吗?”

戚姝不知他问她能不能动,是想要她做什么,暗自斟酌着该如何回答。

她确实累得不想动弹,但也不是完全动不了。

犹豫间,他已起身弯腰,再次将她打横,自床榻上抱出了床帐。

没了床帐的遮挡,屋内的日光亮得晃眼,提醒着她,现在是白天,而她未着寸缕。

这个认知让她脑子一阵嗡鸣,下意识地将脸埋入他怀里,可当额头抵住他光裸的胸膛,温热的触感和那些未散去的欢爱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恍然他也尚未着衣。

太亲密,太冒犯了。

她忙又抬起头,拉开距离,刚那些触感全变成了视觉冲击。

非是她矫情,之前两次行房,皆是在熄了灯的夜里,她不曾直面过他的身体。

目光无处安放,她索性闭紧了眼。

邬序垂眼,将她窘迫无措的模样收入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轻扬。

他抱着她去了净房,一道入了浴桶。

热水漫过肩头,她震惊睁眼抬头,视线很有分寸地只落在他的脸上,诧异且难以置信地唤了声:“王爷……?”

他这是要和她一起沐浴?!

水下,他的手朝她伸来,不带任何欲念地抚摸过她的身体,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戚姝越发震惊,睫毛发颤。

不只是一起沐浴,还……帮她沐浴?

她尚未侍候过他沐浴,哪敢劳他帮她?

她受宠若惊,更觉无福消受,不自在得很,后背抵着浴桶,弱声道:“我、我自己来便好……”

邬序手上动作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的打趣:“又有力气了?”

戚姝嘴唇翕合,一时无言。

她心里天人交战,身体的疲惫在劝自己在今日这样的特殊情形下,没必要矜持,可又实在有些难为情。

沉默间,只听他不紧不慢地又开口说道:“你可以继续闭着眼。”

戚姝一听便知他将她先前不敢碰他胸膛,也不敢直视,所以紧闭双眼的窘态看得分明。

她脸上烫得厉害,干脆往浴桶里沉,把脸藏入水里。

水下他的大手直接揽过她的腰,将她下沉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脑袋重新浮上水面。

他眉头微蹙,透出不赞同:“别憋气。”

因着他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她的双手在水下撑在他的大腿上,才稳住身形,没直接扑到他怀里。

分明是暧昧到极致的姿态与氛围,可他的神色清正如常,不见半分旖旎,衬得她再扭捏都显得心怀不轨了。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学着和他一样的坦荡。

不看他,也不闭眼,听着近在咫尺的水声,侧头盯着一侧的屏风,一动不动。

无言的沐浴过后,见他要起身去拿帕子,戚姝忙主动出声:“王爷歇着,我自己来罢。”

热水沐浴后,身子缓过来不少。

邬序没有坚持,轻“嗯”一声,兀自伸手去取帕子了。

戚姝背身擦拭,换上干净的衣袍。

她凝神听着身后衣料摩挲的轻微声响,估摸他已经穿好了衣裳,才转过身去,问道:“王爷预备如何处置姜玉蕊与赵嬷嬷?”

来龙去脉不难推断。

姜玉蕊去书房给邬序送下了药的甜瓜,赵嬷嬷来主屋以传太后的话为名拖住她,好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不料被陆恒截了,这瓜果阴差阳错给她吃了。

万幸,陆恒没吃。

若是旁人定有牢狱之灾,可她们一个是太后堂妹,一个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嬷嬷,处理起来得顾及太后的颜面,怕是有些棘手。

邬序理着袖口:“先审。”

戚姝猜测问道:“王爷现在是要去问审?”

他行事素来利落果决,先前一回屋便让宁默拿下了赵嬷嬷,若非她中了药,怕是早已处置完了。

邬序颔首。

戚姝又问:“可需我同去?”

毕竟她涉事其中,是她们下药的证据,免得她们狡辩不认。

他目光扫过她披散的青丝:“唤方嬷嬷进来梳妆,我在外间审,你可在里屋旁听。”

戚姝应声点头。

方嬷嬷进来替她绾发,眉眼里全是暧昧又欣慰的笑意,低声感叹道:“王妃这一遭,倒是因祸得福了。”

王爷那样心性的人,没让王妃独自熬着等大夫,而是选择自己替王妃舒缓药性,可见对王妃的在意与上心。

戚姝懂她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只是兀自轻声问道:“王爷那些传闻……是假的?”

她没有质疑过他有隐疾一事,一来觉得不可能空穴来风,二来觉得他不会放任如此折损颜面的传闻流传。

加之新婚夜没有圆房,南枝送汤后他才与她亲近,她便想当然地以为,是姨母那些偏方当真有效。

可方才他说,他没喝过南枝送的汤,从未用过姨母的那些药。

那么圆房那夜,他不是受药物驱使,而是清醒的。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那句“我既娶了你,自会同你做真夫妻”到底是甚意味。

想来新婚夜那句待她适应准备好了再圆房,不是什么维护自尊的台阶,而是他替她考虑后的真心话。

是她……又把他想得浅了。

方嬷嬷:“什么传闻?”

戚姝委婉暗示:“……身体。”

她与南枝提及姨母药治他隐疾时,都是避开了方嬷嬷的。

大概方嬷嬷从不知她认为他有隐疾一事。

方嬷嬷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含笑替她将最后一缕碎发拢入髻中:“王爷从不理会传闻,真与假,旁人无从得知,但王妃当最清楚。”

戚姝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忽地想起他抱她去沐浴前说的那句“怪我”。

他到底在自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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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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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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