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过?

第9章 哭过?

候在马车旁的随侍宁默大步向前,冷声阻止:“退后。”

戚莞宁不悦道:“我乃世子夫人、你们王妃亲妹,戚家二娘子。”

以她的身份地位,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拦她。

然而宁默并没有让路,一动不动地冷眼看她,再次重复:“退后。”

他当然认得她。

那伙山贼是他抓捕审讯的,对她这种好使后宅阴私手段的毒妇,无需好眼色。

“你——!”戚莞宁气极,强忍着没怒骂出声,侧头看向马车,扬声呼喊:“姐夫——莞宁有几句话想同姐夫说——”

她捏着嗓子,发出委屈的哭腔:“莞宁晓得阿姐对我有诸多误解,今日特意登门解释,又不知哪句话得罪了阿姐,还请姐夫帮……”

“戚莞宁。”

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

帘子微微掀开一角,露出车内人半截玄色的衣袖。

戚莞宁恨不能将头探进马车,好看清楚他的容貌。

她堆着笑,应道:“姐夫,莞宁在。”

邬序不紧不慢地出声表态:“唯有姝娘认你这个妹妹,你才配唤本王一声‘姐夫’。”

他的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戚莞宁的笑僵在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半个字。

邬序:“宁默。”

宁默退回车窗旁:“属下在。”

“传令门房,往后凡顾、戚两家登门,若非王妃主动相邀,不必通传,更无需放入。”

语罢,帘子落下。

宁默得令,目光更是毫不遮掩厌恶地驱赶戚莞宁离开让路。

戚莞宁被逼退到角落,在马车和侍卫随从的遮挡下,她伸着头也只能看到邬序的背影。

此情此景,和大婚那日被迫让路一般无二。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嵌进掌心。

戚姝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哄住这老男人?

见无从挑拨夫妻二人的关系,连番折面的她只好转身钻进自家的马车。

另一边,戚姝正在去往库房的路上,打算去挑一些明日回门的礼品。

有婢女来传讯:“王爷回了,往主院去了,估摸着是要见王妃。”

戚姝颔首,立即往主院去。

新婚夫君回府,没有不迎的理。

宁默候在主屋门口,瞅见戚姝低头行礼:“王妃。”

戚姝瞟了眼关着的门,压低声音:“王爷睡了?”

他在屋里补觉?

宁默摇头:“在沐浴。”

戚姝顿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很清楚,作为新婚妻子,她不能扭头走,也不能干候在门口。

进去侍候他沐浴,才是应当的。

宁默已经侧身让开,她不再迟疑,迈入屋内。

南枝、方嬷嬷有眼力见的留在门口。

卧房侧后面的净房有水声传来,她摸不准他是否想要她侍候沐浴,是以有分寸的在屏风后站定,唤道:“王爷。”

“嗯。”邬序淡声开口:“昨夜忙完临近拂晓,是以这时才回。”

戚姝微怔。

她没想过他们这样各安其位的关系,且无旁人在场时,他会向她解释昨夜未归的缘由。

下一瞬,只听“哗啦”一声,他自浴桶起身。

隔着屏风,只听声响,脑海里的画面反而不受控制。

他起身了,没有了浴桶遮挡,身子自会一览无遗。

以他的身体状况,她若是上前更衣,可会惹他不悦?

她踌躇地杵在原地,一时忘了要回应他刚刚的解释。

见她不言不语,邬序隔着屏风看她。

屏风上映着她的影子,低垂着头,肩微微塌着,隐约勾勒出丧气的轮廓。

良久后,他再次开口:“过来。”

既他做了选择,戚姝便没了顾虑,绕过屏风迈过去,可感受到氤氲的水汽,却难免生出几分紧张。

她从未见过赤身的男子。

她下意识地低眼,视线里看到绣有暗纹的素色白衣,方知他已穿上了中衣,心里松了口气。

邬序目光落在她的发顶:“抬头。”

戚姝抬眼,四目相对,他墨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似是在仔细寻找什么。

他问:“哭过?”

“未曾。”戚姝一头雾水的否认,疑惑出声:“王爷为何这般问?”

他穿好衣服喊她进来,让她抬头盯着她看,是为了找她眼里有没有泪水?

难不成他以为她会为了他一夜未归而哭,所以才一回来便解释他昨晚没回的缘由?

邬序继续打量她的神色,又道:“我在门口碰见了戚莞宁,你若是受了委屈,不要瞒我。”

戚姝恍然,只觉得他真真是极守承诺之人,温声回道:“多谢王爷,我未受委屈,挑明山贼的事后,她便落荒而逃,想来不敢再轻易生事。”

邬序点点头,伸手去取外袍。

戚姝讶然:“王爷还要出门?”

他一夜未眠,沐浴更衣后不该补觉么?

“不出门。”邬序回道:“去书房,有些公务要处理。”

通宵后都要处理的公务,定是朝政大事,戚姝不再多问,朝他伸手:“我来吧。”

邬序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戚姝捧着外袍绕到他身后,隔着半臂的距离方觉他身量真高,她需踮起脚尖才能替他披上。

指腹隔着衣料碰到他的肩膀,硬而温热,全然陌生的触感让她生出些许的不自在。

系腰带时她绕到前面,低着头,一派专心致志的模样。

邬序稍稍展臂,配合的任她摆弄。

两人全程无话,只有衣料窸窣。

邬序离开后,有婢女进来收拾净房。

戚姝只看见了南枝,便开口问道:“方嬷嬷呢?”

“去王爷跟前回话了。”南枝压低声音,忧心地问:“王爷为何要寻方嬷嬷问话?”

戚姝沉声,半是安抚半是提醒地认真道:“这里不是侯府,王爷亦不是喜怒无常之人,你不必有点风吹草动便担惊受怕。”

以他的身份地位,若对她有不满,无需绕弯子。

他找方嬷嬷问话,多半是想了解她接手库房钥匙与账本后做了什么,能否执掌中馈。

然而戚姝猜错了,她以为邬序要过问的,全是方嬷嬷主动禀告的。

他听完,掀了掀眼皮,只开口问了一句:“戚莞宁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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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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