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兰苍身世
韩母头疼地捏着眉心，丧夫之痛又一次漫上胸腔。
“师父，祖母，你们还说话吗？”
门外的明姚听不见对话声，忍不住询问。
她从门缝露出脑袋，笑盈盈道：“云姐姐来了。”
听说云婉来了，韩母收起悲痛，“怎不请进来？”
“我跟云姐姐说，祖母跟师父在说体己话，云姐姐说先不打扰，在外面等。”
“云婉这姑娘就是懂事。”
韩母也庆幸云婉到来，打断了两人话题，“定是来找你的，去吧，好好说话。”
韩钰应下，从正房出来，扫了一圈院中，却不见云婉影子。
行至东厢房时，才看到云婉立在门槛内，定定看着屋里案几上的牌位，一动不动。
房间里摆放的，是韩家列祖列宗牌位，这个房间平日是锁着的，方才母亲进来打扫，还未来及落锁。
云婉听到动静，转回身，做错事般小心翼翼道：“抱歉，我在院中闲逛，随意看了眼，就......”
“无事，我本来也要同你说的。”
云婉诧异而复杂的目光看着韩钰，轻声道：“这.......是真的？”
韩钰了声，“该说抱歉的是我，早该告诉你的。”
云婉此来，是想问韩钰那些巨额聘礼从何处来。
她想过韩钰的担当，会在母族面前给她体面，却没想到这份体面如此大。
纳征结束后便迫不及待前来，可眼下，已有了答案。
他是一品将门之后.......
云婉心咚咚直跳，意外，却不那么意外。
韩钰的武艺，行事风范，以及其母通身派头，她早对这对母子心有好奇。
“是我私心。”
在云婉问韩钰为何隐瞒身份时，韩母声音在院中响起。
她行至跟前，低声道：“我自私，想保住韩家唯一血脉，不想他走上父祖之路，故此隐藏身份。”
“我知我心性狭隘，可我。”
韩母鼻腔泛酸，后面话说不下去。
“晚辈懂得。”
云婉主动开口，韩母一夕间失去丈夫公爹，怀化将军府门楣没落。
经历一连串打击，好不容易有了活下去希望，自是死心塌地为家族守护唯一血脉。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对外言说。”
韩钰温和一笑，“我想太傅大人应该知道了。”
云家答应婚事，是因恩情，但绝不仅仅如此。
男婚女嫁，怎可能不探听彼此家境。
以太傅身份，想查什么查不到，且看太傅面对丰厚聘礼时神色，和对母亲的敬重，分明已经知道韩家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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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收到韩钰来信，特意请假，赶在婚期前回到京城。
又安排人手，帮着将大婚新房装饰归置，添了不少家具用物。
宝珠忙完从韩家出来，回到状元府，就见兰鹤卿等在这里。
“离京时不打招呼，回来也不说一声，你是真不拿我做父亲了。”
宝珠不耐烦，“还有别的事吗？”
兰鹤卿想问她和严崇义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想不通，两人既是相好，为何宝珠还要去京外。
宝珠看着他眼睛，再一次确认，“所以你也认为我跟他关系不寻常？”
宋持一个外人，都能自始至终信她不会献媚攀附，可亲生父亲却对她一点信任没有。
“与明家和离后，你处境艰难，想寻个权臣做庇护，我理解。”
“但你终究是女子，名声最重要，有些事该知分寸。”
话不投机，再说下去又要吵起来，宝珠一句告辞，扭头进了府邸。
兰鹤卿心里不是滋味，他来并非跟女儿吵架，只是想看看她，知道她近况。
可看到女儿那副冷淡模样，便控制不住摆出父亲架子。
也不知他们父女此生还能否回到从前，何时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说说话。
兰鹤卿回到家，听下人禀报，老太太要见他。
来到正堂，就见母亲一脸怒容，拄着拐杖的手都气得哆嗦。
“有件事我早想问你。”
“万宁和你夫妻多年，生了万宝珠后再无身孕，而招婿没多久却怀上了，可并非不好生养。”
兰鹤卿听出意思，只觉好笑，“难不成母亲认为是儿子？”
“怎么可能，若是我的问题，兰茵兰苍如何出生？”
兰母眉眼肃沉，“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别忘了，兰茵兰苍相隔十四岁。”
最后三字她加重了语气，兰鹤卿心尖一抖。
“兰苍那孩子，容貌不像你也不像柳夭。”
“还有白露，白露伺候你这么久，肚子至今没消息。”
兰母话一字字敲在兰鹤卿心上，他眸色闪动的厉害，攥着椅把的手越来越紧。
默了许久，嗓音干涸道：“母亲，血脉大事，不能单凭推测。”
“我若没证据，今日也不会同你说这些。”
兰鹤卿一惊，不可思议看向她。
“自万宁怀孕后，我就怀疑此事。”
为此她特意让大夫给白露诊察，确定她身体无恙。
这件事压在老太太心里，日日看着兰苍模样，幼时也罢，而今长开了，更与双亲不似。
时间越久，疑心越大。
“你以为月卿为何连着两次去禹州？”
“祭祖只是幌子，实则是我让她去调查这件事！”
此事隐晦，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光彩，唯有自己人出马才放心。
兰鹤卿喘息急促，但听母亲又道：“月卿去了柳夭住过的宅子，使了不少钱，打听到可靠消息。”
“什么？柳夭和隔壁王木匠厮混过！”
兰鹤卿闻言脸色刷的白了。
不止偷人，柳夭还拿着他给的钱，多次接济那个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柳夭本就是青楼舞女出身，骨子里就是个轻贱玩意，你想想她进门后做的事，还用我再提醒吗。”
兰母两眼血红，咬牙道：“且看她两个女儿。”
“兰茵爬了家姐公爹的床，兰芷和丈夫兄长鬼混，出了这种事，柳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见她没廉没耻。”
“自己跟野男人偷情有什么不可能！”
“那王木匠老婆早发现两人奸情，何止王家媳妇，那条街的住户不少都知。”
兰母捂着闷痛的胸口，狠狠闭了闭眼。
“月卿见过王木匠，说兰苍同那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幸而禹州那边不知你把柳夭扶正，不然你早成众人嘴里的活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