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电量不足
周二的早晨，林晓雨是被一阵轻快的心情唤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查看微信。
陈郁的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昨晚那短短几分钟的聊天，就像是给她的手机充了一次电——不，是给她本人充了一次电。
她感觉浑身充满了能量，走路带风，连刷牙的时候都在哼歌。
到了单位，她打开电脑，泡好茶，翻开昨天没处理完的文件，竟然真的静下心来开始工作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陈郁，但至少不会像昨天那样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了。
她甚至在上午完成了两份方案的初稿，还抽空整理了下个月的排班表。
工作效率之高，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在闺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上午工作效率超高！把昨天积压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哟，活过来了？”——周雨桐。
“充电完成，满血复活。”——林晓雨。
“看来昨晚那几分钟的聊天效果显着啊。”——苏婉清。
“那可不，我现在感觉我又行了。陈郁算什么，工作才是我的真爱。”——林晓雨。
“你确定？”——赵佳宁。
“我非常确定。”——林晓雨。
“那如果他现在给你发消息，你是先看手机还是先工作？”——何悦。
“当然是先看手机……不是，先工作！”——林晓雨。
“你犹豫了。”——吴思敏。
“我没有犹豫！”——林晓雨。
“你犹豫了一秒半。”——周雨桐。
“你又数了？！”——林晓雨。
“职业病。”——周雨桐。
林晓雨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搭理这群损友。
她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地吃完了午饭，然后回到工位上，继续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状态也还不错，虽然中间还是忍不住看了几次手机，但至少没有像周一那样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下午五点半，她准时下班，骑车回家，吃完饭，洗了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开始等待。
等待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晚上八点，陈郁的消息准时到了。
依然是简短的几句话——“今天忙完了。你呢？今天怎么样？”
林晓雨秒回了消息，然后两人又聊了起来。
今天聊的时间比昨天稍长一些，大概有二十分钟。
陈郁跟她分享了他今天在公司遇到的一件趣事。
他们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在写代码的时候打了个瞌睡，脸砸在键盘上，在代码里留下了一串“asdfghjkl”，他们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这个bug。
林晓雨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也跟他分享了她今天在单位遇到的奇葩事。
一个市民打电话来投诉，说文化局门口的树挡住了他家的阳光，要求他们把树砍了，她耐心解释了半个小时那棵树属于园林局管辖范围。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琐碎而日常，但林晓雨却觉得每一秒钟都弥足珍贵。
二十分钟后，陈郁说要去洗澡了，两人互道了晚安。
林晓雨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感觉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段关系的节奏。
白天各自忙碌，晚上聊聊天，既不会太粘人，又能保持联系。
完美。
周三的情况和周二差不多。白天正常工作，晚上等陈郁的消息。
陈郁的消息依然在八点左右到来，两人聊了大约半小时。
林晓雨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甚至开始觉得——嗯，这样也挺好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没必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她为自己的成熟和理智感到自豪。
周四早上，林晓雨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很正常，昨晚已经聊过了，陈郁说了晚安，她回了晚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但今天早上，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她漱了口，擦了擦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林晓雨，振作起来！你今天也有很多工作要做！”
到了单位，她打开电脑，泡好茶，翻开文件。然后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
那种周一的感觉又回来了——不，比周一更严重。
周一的时候，她只是焦虑和不安，想知道陈郁为什么不给她发消息。
但今天，她心里是一种更深层的空虚感。
即使她知道陈郁晚上会给她发消息，即使她知道他们昨晚才聊过天，她依然觉得不够。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块蛋糕，蛋糕很好吃，但吃完之后反而更饿了。
她需要更多。她需要的不再是每天晚上那几分钟到半小时的聊天，她需要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叹了口气，放下笔，拿起手机，点开陈郁的聊天框，看着昨晚的聊天记录，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但她的工作效率明显不如前两天。
她看文件的时候会走神，打字的时候会打错，开会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盯着窗外出神。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她。
“晓雨，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你这两天老是走神。”
林晓雨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挺好的。可能就是……有点睡眠不足。”
同事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但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狐疑。
下午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了。
林晓雨开始不自觉地傻笑。
起因是她想起了陈郁昨晚讲的一个笑话——他们公司的程序员在代码注释里写了一句话。
“这里写得很烂，但我不想改了，如果有后来者看到这段话，祝你好运。”
她当时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晚上睡觉前想起来还笑了一阵。
但现在是第二天下午，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忽然想起了这个笑话，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
林晓雨立刻收敛了笑容，假装在认真看文件。
但没过多久，她又开始发呆了。
她托着腮，目光望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陈郁的脸。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眯起，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种少女怀春般的惆怅。
对面的同事终于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林晓雨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晓雨，你真的没事吗？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又是傻笑又是叹气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晓雨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天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跟谁谈恋爱去？”
同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但回到座位后，偷偷在部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同志们，我怀疑小林同志恋爱了。今天对着电脑傻笑了三次，叹气叹了五次，平均每十分钟看一次手机。症状非常典型。”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各种八卦和猜测纷至沓来。
但林晓雨对此一无所知，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晚上八点的到来。
晚上八点，陈郁的消息如约而至。
今天聊了四十分钟，比前几天都长。
林晓雨捧着手机，窝在沙发上，一边聊一边笑，笑得她妈在旁边直犯嘀咕。
“这丫头最近怎么回事？天天抱着手机傻笑，不会是中邪了吧？”
聊完之后，林晓雨放下手机，感觉心里的空虚被暂时填满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吃了一顿饱饭，但明天还是会饿。
她需要的不是一顿饭，而是每天都有人给她做饭。
她需要的，是陈郁每天都在她身边。
周五早上，林晓雨醒来的时候，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周四更加强烈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想给陈郁发一条消息，说她今天不想上班了，想见他。
但她忍住了。她不能这么主动。
她不能在陈郁面前表现出自己已经完全沦陷的样子。
她要保持最后的倔强——不主动约他，不主动表白，不主动暴露自己的需求感。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了。
但她的行为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整个周五，她几乎全程捧着手机，目光牢牢锁定在和陈郁的聊天框上。
她每隔几分钟就点亮屏幕看一眼，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她甚至在上午十点的时候，看到陈郁的微信运动更新了步数，就盯着那个步数研究了半天。
他今天走了三千步，应该是去公司了，正常上班时间，没有异常。
她为自己的推理能力感到自豪，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会研究男人微信步数的女人了？
下午的时候，她的焦虑达到了顶峰。
明天就是周六了。按照正常的约会节奏，如果陈郁想约她周末出去，应该在周五就发出邀请了。
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陈郁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林晓雨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这周末有安排了？
他是不是不想约我？
他是不是觉得跟我见面很无聊？
他是不是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周末要陪女朋友？
她越想越焦虑，越想越坐不住，最后她打开了闺蜜群，发出了求救信号。
“姐妹们！！！明天就是周六了！！！他还没有约我！！！”
“你急什么，现在还早呢。人家可能还在忙。”——周雨桐。
“可是都快四点了！一般要约的话不都应该提前说吗！”——林晓雨。
“不一定啊，有些人就是临时约的。你再等等。”——苏婉清。
“等不了了！我要疯了！”——林晓雨。
“那你约他啊。”——赵佳宁。
“不行！我不约！我要等他约我！”——林晓雨。
“那你等呗，急什么。”——何悦。
“我等不及了！”——林晓雨。
“那你约他。”——吴思敏。
“我不约！”——林晓雨。
“那你继续等。”——周雨桐。
“我等不下去了！”——林晓雨。
“那你约他。”——苏婉清。
“我不！！！”——林晓雨。
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周雨桐发了一条消息。
“林晓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在厕所门口憋急了但死活不肯自己推门进去的小孩。”
“周雨桐你这个比喻太形象了哈哈哈哈哈哈！”——苏婉清。
“笑死我了，确实很像。”——赵佳宁。
“林晓雨，你就承认吧，你想他想得要死，但你就是不肯主动。”——何悦。
“我就不主动！这是我最后的倔强！”——林晓雨。
“那你继续倔强着吧，我们先去吃瓜了。”——周雨桐。
林晓雨看着群里的消息，气得牙痒痒。
这群损友，关键时候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在工位上坐立不安地又熬了一个小时。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发朋友圈。
她要让陈郁看到她的动态，让他知道她周末有空，让他主动来约她。
她打开朋友圈，编辑了一条动态:“好无聊啊，周末想出去玩，有没有人推荐好去处？”
发完之后，她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网红书店，想去打卡。”
过了十分钟，陈郁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周末天气好像不错，适合出去走走。”
又过了十分钟，陈郁依然没有回复。
她咬了咬牙，又发了一条:“一个人好无聊，求组队。”
然后是第五条:“想吃火锅了。”
第六条:“有没有人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第七条:“周末求约。”
七条朋友圈，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全部发出。
比她过去三个月发的朋友圈加起来还要多。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同事留言问她是不是周末一个人太无聊了。
大学同学问她要不要一起出来聚聚。
甚至还有一个以前追过她的男生在评论区小心翼翼地留言:“晓雨，周末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但林晓雨对这些评论一概不理，她的目光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陈郁。
但陈郁的点赞和评论，始终没有出现。
闺蜜群里的消息已经刷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林晓雨一小时发了七条朋友圈？？？？”——周雨桐。
“七条！整整七条！我刷屏都刷不完！”——苏婉清。
“而且每条都在暗示‘我周末有空快来约我’。”——赵佳宁。
“这也太明显了吧我的天。”——何悦。
“林晓雨，你的矜持呢？你的倔强呢？你的‘我不主动’呢？”——吴思敏。
林晓雨看着群里的消息，脸颊发烫，但她还是嘴硬地回复道。
“我就是……就是单纯想发朋友圈而已。跟陈郁没关系。”
“你猜我们信不信？”——周雨桐。
“不信。”——林晓雨自己回答了。
“你知道就好。”——周雨桐。
“不过说真的，他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点赞或者评论。他是不是根本没看到我的朋友圈？”——林晓雨。
“也有可能看到了，但不想回。”——苏婉青。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林晓雨。
“我这是在帮你做最坏的打算。”——苏婉清。
“不需要你做这种打算！”——林晓雨。
“好好好，不做了不做了。”——苏婉清。
“我觉得他就是没看到。男人嘛，哪有女生那么关注朋友圈。”——赵佳宁。
“对对对，他一定是没看到。”——林晓雨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你就自欺欺人吧。”——周雨桐。
林晓雨决定不再理会这群损友。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点亮屏幕——是周雨桐发来的私聊消息。
“晓雨，你还记得我们上周约好了这周六一起去做美甲吗？”
林晓雨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上周她确实跟周雨桐约好了这周六去做美甲。
但那是在认识陈郁之前约的。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陈郁会不会约她出去，完全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有些愧疚地回复道。
“啊……我想起来了。对不起雨桐，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把这事给忘了。”
“我看你不是脑子不好使，你是脑子里全是陈郁。”——周雨桐。
“嘿嘿……”——林晓雨自知理亏，只能发了个憨笑的表情。
“所以周六还去不去？”——周雨桐。
林晓雨犹豫了。
如果周六跟周雨桐去做美甲，那万一陈郁约她出去怎么办？
但如果不去做美甲，陈郁又不约她，那她周六就白白浪费了。
她纠结了半天，然后灵机一动。
“雨桐，要不我们把美甲改到今天下班后去做吧？反正今天才周五，做完美甲周末正好可以出去浪。”
周雨桐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了一条消息。
“林晓雨，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着急把美甲改到今天做，是不是为了不耽误明天可能的约会，还想着明天跟陈郁约会的时候手能好看点？”
林晓雨被一语戳穿了心思，脸颊瞬间通红。
但她还是嘴硬地回复道。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周末做美甲太浪费时间了，工作日晚上做刚好。”
“你猜我信不信？”——周雨桐。
“你爱信不信！”——林晓雨。
“行行行，我信。那就今晚吧。七点，老地方见。”——周雨桐。
“好嘞！爱你么么哒！”——林晓雨。
“少来这套。你心里只有你的陈先生，哪里有我的位置。”——周雨桐。
林晓雨发了一连串爱心和拥抱的表情包过去，试图用表情包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下班后，她骑着共享单车直奔美甲店。
周雨桐已经等在店里了，看到她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哟，今天下班这么积极？平时不都要磨蹭到六点半才走吗？”
林晓雨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到美甲台前坐下，翻开色板开始选颜色。
她选了一款温柔的豆沙粉，上面点缀着细细的闪粉，低调又精致。
周雨桐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了两声。
“豆沙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大红色吗？说什么‘豆沙粉太温柔了不适合我’。怎么今天转性了？”
“换个风格不行吗？”
林晓雨面不改色地说道。
“行，当然行。”
周雨桐笑了笑。
“不过这个颜色的确很适合约会。温柔、甜美，又不张扬。陈先生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周雨桐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陈郁！”林晓雨急了。
“是你自己三句话不离他好吧？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雨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林晓雨说不过她，只好闭了嘴，任由美甲师在她的指甲上涂抹。
做美甲的过程中，她一直心不在焉地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周雨桐看在眼里，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别看了，他要是找你肯定会给你发消息的。你这样盯着手机看，它也不会自己弹出消息来。”
“我没看手机，我就是……看看时间。”
林晓雨心虚地把手机翻了个面。
“对对对，你看时间。你每三十秒看一次时间，你是赶着去投胎吗？”
周雨桐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林晓雨无言以对，只好乖乖地把手机放进包里，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但她的脑海中依然在不停地转动着各种念头——
他现在在干什么？
吃饭了没有？
今天工作累不累？
有没有想我？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
美甲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拿手机，速度快得连美甲师都吓了一跳。
“小姐，小心，指甲还没干！”
但林晓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抓起手机，点亮屏幕，看到了一条来自陈郁的微信消息。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了。
她点开消息，看到陈郁发来的内容。
“今天发了好多朋友圈，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明天周末，有空吗？想约你出来走走。”
林晓雨盯着那行字，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上，整个人轻飘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捧着手机，傻笑了好几秒钟，然后才开始打字回复。
“有空有空！明天几点？去哪里？”
发完消息之后，她才注意到陈郁前面那句话——“今天发了好多朋友圈”。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还特意在消息里提了一句。
林晓雨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他肯定看出来她那七条朋友圈都是在暗示他了。
她感觉自己社死了，但同时心中又涌起一股甜蜜——他看到了，他回应了，他要约她了。
周雨桐坐在旁边，看着她从焦急等待到收到消息再到一脸傻笑的全过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陈郁吧？”
林晓雨点了点头，笑容根本收不住。
“约你明天出去？”
林晓雨又点了点头。
“我就说吧，你那些朋友圈他肯定看到了。”
周雨桐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真是的，七条朋友圈，你是生怕他看不出来你在等他约你吗？”
“我不管！反正他约我了！”
林晓雨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矜持不矜持的了。
她只知道，陈郁约她了。
明天，她要和他见面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豆沙粉的颜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衬得她的手白皙修长。
她满意地笑了笑——幸好今晚来做了美甲。
明天约会的时候，她的手一定会很好看的。
周雨桐看着她那副花痴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晓雨，你完了。你真的完了。你以前那个高岭之花的形象，现在已经彻底崩塌了。”
“崩塌就崩塌吧。”
林晓雨毫不在意地说道。
“反正我也不想当什么高岭之花了。”
周雨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感慨。
她认识林晓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为了一个男生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的林晓雨，对所有追求者都是礼貌而疏远的，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她曾经一度怀疑林晓雨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是天生就不会喜欢别人。
但现在她知道了——林晓雨不是不会喜欢别人，她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而现在，她遇到了。
周雨桐伸手拍了拍林晓雨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祝福。
“好好享受明天的约会吧。不过别忘了，不管发生什么，姐妹永远在你身后。”
林晓雨抬起头，看着周雨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抱了抱周雨桐。
“谢谢你，雨桐。”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
周雨桐嫌弃地推开她。
“指甲还没干呢，别蹭到我身上。”
林晓雨破涕为笑，松开她，低头看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明天，她就要见到他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