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狱卒没有听懂白嫖是什么意思,只当陆渊是在骂吴王。
“少管闲事。”他将木碗往牢里一推,“想吃便吃,不想吃便饿着。”
“这牢里哪天不死几个,也不差你一个。”
“不过看你这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个穷人,别真饿死在这儿,不值当。”
木碗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蓝裙女子脚边。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伸手想端起来,旁边的姑娘却拉住她。
“别吃,里面都是馊菜。”
狱卒不耐烦地催促:“爱吃不吃,晚上也没有。”
陆渊走过去,将木碗拿起来递给他。
“换干净的。”
“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这些姑娘是被你们抓来的,不是你们府衙养的牲口。”
狱卒伸手接碗:“想吃好的,拿银子。”
“本公子身上没有银子。”
“那就闭嘴。”
狱卒转身要走,陆渊抬脚挡住他。
“告诉窦严,若这些姑娘少了一根头发,本公子便让太子把他的脑袋挂到城墙上。”
狱卒回头,伸手指向他:“你还真把自己当太子了?”
“本公子不是太子。”
“那你装鸡毛呢?”狱卒露出讥讽,“还是说你小子想试试兄弟们手里的刑具,是不是吃素的?”
蓝裙女子握住木盆边缘:“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能伺候吴王殿下,那是你们的福气。”
“吴王杀了我姐姐!”
“你姐姐命不好,别怪吴王。”
陆渊抬手将木碗扣在桌角,里面的东西倒进泥地。
狱卒退了一步:“你敢砸饭?”
“这叫退货。”
“来人!”
外面的差役立即围了过来。
狱卒指着陆渊:“这个人闹事,给他一点教训。”
几根木棍伸进牢门,朝陆渊肩背招呼过来。
陆渊后退半步,抓住其中一根往前一带,持棍差役撞到栏杆边。
他抬手按住对方手臂,将人推到同伴身上。
其余差役拔刀对准牢房。
女牢里的姑娘们立刻缩到墙边。
“你们别动!”
“这里是牢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狱卒握着刀柄:“小子,现在知道怕了?”
陆渊看着面前的刀,忽然松开了手。
“行了,本公子不打。”
狱卒没有想到他会退让,“你最好老实点。”
“行了,别跟他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摇几把骰子。”
那狱卒狠狠的瞪了陆渊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
陆渊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找了个草垛就躺了下去。
“各位姑娘,先忍一忍,等会儿会来人救你们,到时候有好吃的吃。”
蓝裙女子怒道:“谁要你假好心?”
“本公子只是提醒你们,别吃那桶东西。”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们?”
陆渊没有再解释,跟她们说再多也没用。
同一时刻,吴州府衙。
窦严带着通判、同知和一众官员匆匆赶了回来。
他跨进门便问:“太子殿下到了吗?”
门房连忙迎上来:“回大人,没看见太子车驾。”
“没看见车驾?”窦严脸色变了,“不对,太子是变装进城的。”
门房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
“大人,我们一直在这,也没看见啊。”
“那便去找!”窦严转头吩咐道,“把城内所有街巷都搜一遍,务必找到太子,先护送到府衙。”
门房和几个衙役面面相觑。
“可我们没见过太子殿下,怎么去找啊?”
何深从后面走来,眉目间已经有了怒意。
“太子殿下十八岁,身量比寻常男子高一些,穿青色常服,腰间挂普通玉佩,长相很英俊,剑眉星目。”
听到这话,一名年轻衙役低下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吓得浑身发抖。
自己一伙人之前抓进牢里的那个年轻人,跟那位大人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那年轻人还说了自己是太子。
对上了,这全都对上了。
他们竟然真的把太子给抓进了大牢!
九族这不完犊子了吗?
“你他娘的中邪了?”
窦严盯住他:“给我站直了!”
“回……回大人。”那衙役咽了口唾沫,“今日确实有个青衣公子进过府衙。”
“人呢?”
“被……被关进大牢了。”
窦严向前一步:“你说谁被关进大牢?”
“那个公子拿出一块令牌,说自己是太子。我们以为他伪造令牌冒充太子,便把他拿下了。”
通判失声道:“你们连令牌都没验,就把人关了?”
“当时老爷在城外迎太子,既然太子在城外,他便不可能是太子。”
“所以我们就……就把他给抓了。”
何深伸手抓住那名衙役的衣领,将他提到面前。
“谁让你们抓的?”
“是……是门口的赵头目。”
赵头目连忙跪下:“大人,属下只是按规矩办事,谁知道那人真是太子啊!”
“属下冤枉啊,要是知道那位是太子殿下,您就是把我九族砍了,我也不敢把殿下关进大牢啊。”
何深将他推开,转头看向窦严。
“带路。”
窦严没有动。
何深盯着他:“窦大人?”
窦严额头渗出汗水:“牢里……牢里还关着一些姑娘。”
“太子进去多久了?”
“约莫一炷香。”
“那些姑娘呢?”
窦严的嘴唇动了几下,通判替他答道:“女牢早就满了,有些姑娘暂时安置在男牢,还有两位被留在后衙,是……是准备……准备给太子殿下接风。”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找女子去魅惑太子?”何深一脚把他踹翻再地。
窦严慌张的爬起来,马上摆手道:“都是下面的人胡乱安排的,和我无关!”
“要是太子跟那些姑娘们都出事儿,你们全都得满门陪葬。”
何深说完之后,就火速去往了牢房。
窦严跟了两步,脚下没有力气了,膝盖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同知连忙扶住说:“大人,您不能晕倒!”
窦严睁开眼睛,抓住他的袖子说:“不要叫我,让晕过去得了。”
何深回头说:“把他拉上去。”
两个禁卫军把窦严架起来,跟在队伍后面来到牢房门口。
狱卒看到盔甲排列得很整齐的禁军,手中的钥匙掉到了地上。
何深举起手指向了牢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