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如霜怀了

何深的话音落下，秦苍紧随其后，长剑已经出鞘。

“殿下，您伤到哪儿了？”

赵明珠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踩在地砖上，手里的短剑横在胸前。

白如霜坐在椅子上，腰间佩剑还在，脸色却比平日差了许多。

陆渊夹在几人中间，颇为无语的张了张嘴。

“都把兵器收起来，哪儿来的什么刺客？”

“没有刺客。”

何深愣住了，“不是受伤喊郎中了吗？”

陆渊抬手指着白如霜：“她这个月没来月事，闻不得油腥，早上还恶心。”

秦苍握剑的手停在半空。

赵明珠脸上的急色也僵住了。

何深看看白如霜，又看看陆渊，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

“殿下，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

“我说，她可能有身孕。”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几个人全没了动静。

秦苍第一个回过神，收剑入鞘，转身便往外走。

“我去找郎中。”

“等等。”陆渊叫住她，“找两个，一个擅长妇科，一个擅长脉案。别从街上随便抓人，去请城里最好的。”

“明白。”

秦苍领命离开，脚步比冲进来时还快。

赵明珠把短剑插回腰间，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头看向白如霜。

“白姐姐，你真有孩子了？怀孕是什么感觉啊？”

白如霜的脸颊泛起热意，手掌下意识护住腹部。

“我也不清楚。”

她平时杀伐果断，砍起人来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此时只是一个猜测，竟让她连坐着都觉得不稳。

孩子。

她从未想过这个词会落到自己身上。

自己也只是跟陆渊有过那么一碗。

怎么一次就怀上了呢？

陆渊走到她身前，俯身看着她。

“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白如霜抬眼，“若真有了，怎么办？”

“生下来。”

他回答的太快，直接让白如霜怔住。

陆渊态度决绝的说道：“你说我的侧妃，本宫的孩子，那就是皇孙，谁敢多说半个字，先问问本宫跟父皇答不答应。”

“谁敢动我外甥孙，我一刀劈了他满门。”

何深当场对白如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白如霜的手从腹部移开，攥住了衣角。

这句话听起来霸道，落进耳朵里，却让她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了些。

何深仍有顾虑：“陛下那边……”

“父皇若问，便说本宫做事向来勤快。”陆渊回头看他，“除了批折子，开枝散叶也不能落下。”

赵明珠脸颊发红：“你还说得挺得意。”

“这是大喜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姐姐还没确定呢。”

“应该差不了。”

陆渊说着，伸手将白如霜从椅子上扶起。

白如霜立即避开：“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还吐。”

“那是闻到油腥。”

“吐了就是身子不舒服，你现在是活祖宗，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陆渊。”

她喊了他的名字，语气比平日低了些。

陆渊停下脚步。

白如霜看着他：“你别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器。”

“本宫知道你能打。”陆渊收回手，“可你如今身上多了一条命，凡事得留心。”

白如霜垂下眼。

赵明珠站在旁边，嘴巴撅得老高。

“你对她可真好。”

陆渊偏头：“你也想要？”

“我才不要，我还不想那么早生孩子。”

“那你把嘴撅这么高做什么？”

赵明珠瞪了他一眼，伸手拧住他的腰肉。

白如霜抬眼看过去，刚要说话，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秦苍带着两名郎中进来。

走在前面的郎中姓孙，头发花白，背着药箱。

后面的郎中只有三十来岁，手里抱着脉枕，进门便先给陆渊行礼。

“免礼，先把脉。”

“谁是病人？”

白如霜站直身体：“我。”

“坐下。”

孙郎中将脉枕放在案边，示意白如霜伸手。

她刚把手腕放上去，陆渊便站到旁边。

孙郎中抬头看他：“太子殿下，您挡着光了。”

陆渊往旁边挪了半步。

何深和秦苍都盯着孙郎中的脸。

赵明珠更直接，弯着腰凑到近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郎中闭着眼，手掌搭在白如霜腕上。

过了片刻，他换了另一只手。

屋里没人催。

白如霜的眼睛始终落在地面。

她想问，又不敢问。

若真有了孩子，她往后该站在哪里？

若没有，陆渊刚才那些话，会不会只是顺口安慰？

孙郎中收回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样了？”陆渊紧张的问道。

“恭喜太子殿下。”

赵明珠猛地抬头：“有了？”

孙郎中点头：“已有脉象。”

秦苍脸上露出笑意，拱手道：“恭喜殿下。”

何深先是愣住，随即抬手拍了下陆渊的肩膀。

“好小子，有出息！”

“老舅，轻点。”陆渊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我肩上还有伤。”

“有伤还能让人家有孕，说明伤得不重。”

“你这是什么歪理？”

何深咧嘴笑了起来，转身便往外吩咐：“快去准备热水和补品，再派人把消息送回京城！”

白如霜听到“送回京城”，脸色立刻变了。

“等等。”

何深停住，疑惑的看向她。

白如霜看向陆渊，低头说道：“这件事，能不能先别告诉陛下。”

何深的笑意收了些。

“侧妃娘娘，皇嗣之事，瞒不得。”

“我知道。”白如霜握紧衣袖，“可我还没想好。”

她不怕刀，不怕死，却怕自己被人当成争储的筹码。

一旦消息传回京城，朝中所有人都会知道太子身边有了第一个孩子。

太子妃那边会怎么想？

她没有诰命，没有婚书，甚至连一间正式的院子都没有。

孩子生下来，别人会怎么说？

陆渊明白她的顾虑，伸手把孙郎中的药箱合上。

“你是我的太子侧妃，谁也不能说什么闲言碎语。”

“太子妃那边你更不用担心，她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白如霜还是有些纠结，不知道陆渊是不是故意安慰她才这么说的。

赵明珠见状，也跟着附和道：“白姐姐你就放心吧，玉灵姐姐人很好的，咱们东宫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每个人都很融洽。”

“真……真的吗？”

白如霜抬头看向赵明珠，她都这么说了，想必不会是假的吧？

赵明珠郑重的点了下头。

“要是玉灵姐姐她们知道夫君没照顾好你，才会真的生气。”

闻言，白如霜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

“不过此事确实不适合在吴州传开。”

陆渊转向两名郎中：“今日之事，谁传出去，满门抄斩。”

两名郎中脸色一肃，连忙拱手。

“草民明白。”

陆渊又看向秦苍：“凤字营封锁消息，加强防卫，白如霜这段时日不再下水，不再押解犯人，所有军务交给你。”

白如霜当即反驳：“我还能办事。”

“你可以坐在屋里办。”

“我不习惯坐着。”

“那就站着办。”

“陆渊！”

她语气一重，屋里几个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