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差一点就把吴王吓尿了
灾民安置点内的喊声，很快就在半个吴州城中传播开来。
睡在棚里的百姓纷纷爬起来，抓起铁锹、木棍和锄头，光着脚便往粮棚赶。
有人刚经历过洪灾，家没了，粮没了，亲人也没了。
如今好不容易领到一口热饭，却有人想往粮食和水里下毒。
这比抢他们的命还狠。
韩魁带着巡夜的凤字营赶到时，三十名刺客已经被灾民围在了粮棚旁。
火把一支支举起，照着那些沾满泥水的脸。
“都让开！”
韩魁提刀挤进人群，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被围住的黑衣人。
“凤字营办案，谁敢擅自靠近，先拿下！”
灾民们红着眼睛，没有退。
“韩将军，他们给粮食下毒！”
“还有水缸！他们要毒死我们！”
“把他们交出来，俺要给俺娘报仇！”
人群越喊越乱。
韩魁抬起刀背，狠狠砸在粮棚旁的木柱上。
“都闭嘴！”
四周安静了些。
“你们的心情，本将军明白。可现在把人打死，谁来问出幕后主使？谁来赔你们的命？”
这句话落下，百姓们虽然仍然愤怒，却没有再往前冲。
吴刚趁机向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冲出去。”
十几个人同时拿出了刀。
韩魁早就有了防备，身后的手下立即围了上去。
双方交战在了一起。
吴刚一刀砍向韩魁的肩膀，但是韩魁躲开了，然后反手抓住吴刚的手腕，把吴刚往前一推。
吴刚的脚下一滑，膝盖撞到了地面。
韩魁用刀柄抵住他的后颈。
“跪下！”
吴刚咬紧牙，翻身的时候袖口里掉出一颗黑药丸。
他正要把东西放进嘴里，但是韩魁已经抬起手来按住了他的下巴。
“想死？问过本将军了没有？”
另外一些黑衣人见无法突围，也纷纷吞药自尽。
韩魁手下的士兵冲了过去，捏住他们的脸，把人按在地上。
有人牙关紧闭，韩魁直接把他们的下巴卸下来，在嘴里掏出了药丸。
动作很粗鲁，但是没有丝毫犹豫。
“郎中！”
韩魁拿着沾了口水的药丸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把东西拿到外面去检验，粮袋、水缸都要封好，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另外把剩下的郎中都叫来，给粮食验毒，水全部换新，今晚谁也不准喝。”
一名士兵接过药丸之后就转身跑向了临时医棚。
吴刚被两个士兵按住，但是仍然抬起头来看着韩魁。
“你们是什么人？”
吴刚把嘴巴闭上。
韩魁把刀鞘拿了出来，抵在了对方胸口。
“说！”
吴刚冷笑着说：“我们是来救吴王殿下的。”
城墙之下，陆爽仍然被吊着。
本来他是想看热闹的，所以看到他们下毒的时候也没有出声。
现在听到这句话，他就马上着急了起来。
平时挨打也就罢了，好歹咬着牙也能挺过去。
要是让陆渊认为自己派人下毒害人。
估计能把他活剐了。
“放屁，本王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韩魁抬起头来看向他。
陆爽脸上的嚣张已经没有了，只剩下慌张。
“韩魁，你听好了，本王并没有让他们下毒！他们更不是本王的人。”
吴刚抬起头来喊道，“殿下不用害怕，小人一定想办法救你。”
陆爽听完之后，直接就破口大骂。
“我草泥马，你们这些狗东西，生孩子没有腚眼的畜生，敢还本王，本王……”
韩魁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城墙上还在骂骂咧咧的陆爽。
两个人一个急于撇清关系，一个咬定前来报仇。
这件事情透漏着蹊跷。
但是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抬手下令。
“把所有的人都关进牢房里，分开关押。”
灾民立刻炸开了锅。
“不能放过他们！”
“他们要毒死咱们！”
“杀了他们！”
几名老人跪在泥地里，哭着捶打地面，悲痛欲绝。
韩魁转过身，挡在这些人与灾民之间。
“诸位，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谁主使的，谁在背后递刀，本将军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若信得过太子，就让开这条路。”
人群里有人喊道：“韩将军，您可不能骗咱们！”
“本将军若查不出结果，提头来见！”
“就算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太子殿下吗？”
这句话落下，百姓才慢慢退开。
韩魁又安排人清点粮袋，重新换水。
郎中赶到后，当着众人的面验了药丸。
药性猛烈，入口便能取命。
粮袋里的粉末也查出了一样的毒性。
好在发现得早，尚未混入粮食。
消息送进府衙时，陆渊正在查看河道图。
白如霜已经被他赶回房中休息，秦苍负责守着她。
听完禀报，陆渊将笔放在案边。
“死了几个？”
“当场死了八个，剩下的都抓住了。”
“吴刚呢？”
“活着。”
“郑岩？”
韩魁派来的亲兵答道：“也活着。那人起初不肯吞药，动手时也留了几分力，属下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陆渊起身披上外袍。
“带路。”
孙有财刚好抱着账册从外面进来，见他要出门，赶紧让到一旁。
“殿下，这么晚了，您还要亲自审？”
“有人想在本宫的地盘上毒死几万人，本宫睡不着。”
孙有财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那您小心些。”
陆渊看了他一眼，“你留在府衙，把粮册重新核一遍。若再查出一袋问题粮，户部以后就别想领俸禄了。”
孙有财脸色一苦。
“殿下，粮是沈家送来的，账是下官刚核过的。真出了岔子，也不能全算在户部头上。”
“本宫只看结果。”
陆渊说完便走。
吴州大牢临时设在废弃的县衙仓房。
吴刚单独关在最里侧。
他身上有几处刀伤，却始终咬着一个说法。
“我们是湘王旧部。”
陆渊坐在他对面。
“奉命救人？”
“对。”
“陆爽被吊在城墙上，你们便往灾民粮食里下毒？”
吴刚抬起头：“殿下杀了湘王，还要羞辱他。我们来报仇，有什么不对？”
“你们若真想救陆爽，应该冲城墙。”
陆渊拿起桌上的供词，指了指上面的字。
“你们却绕进灾民营，先杀一个发现你们的人，再给粮和水下毒。陆爽死不死，你们根本不在意。”
吴刚的脸没有变化。
“我们只想让殿下付出代价。”
“拿几万灾民陪葬？”
“成大事，总要有人死。”
“这话不像军士说的。”
陆渊把供词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更像有人逼着你们来送死。”
吴刚目光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殿下想怎么说都行。”
陆渊见他死鸭子嘴硬，也没对他动刑，而是让人把他押了回去，继续换别的人过来审讯。
结果他得到了一模一样的回答。
全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吴王的手下，今夜就是来给吴王报仇的。
“殿下，还有最后一个了，还审吗？”狱卒小心翼翼的问道。
“审，带上来吧。”
很快，郑岩就被带了过来。
“别跟我说你是吴王手下，今晚来给吴王报仇的。”
闻言，郑岩神情一阵错额。
他动了动嘴唇，实话几次到了嘴边都被他给咽了下去。
陆渊见他这模样，顿时眼前一亮。
“你若招了，本宫替你解决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