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投名状与内院偷欢
沈崇礼盯着案上的舆图,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三把钥匙。
汝南、江南、河东、关中……朱笔圈出的封地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大雍半数疆域。
这哪里是查世家?
这是要把藩王连根拔起!
他喉头发紧,方才在试场见识过的那一声巨响仍在耳边回荡。
若陆渊真把这种军器送上战场,别说藩王的私兵,便是沈家那些引以为傲的庄墙高院,也不过是一击即碎的土坯。
可若他今日不应,回了汝南,等待沈家的会是什么?
沈崇礼背后渗出冷汗。
陆渊没有催促,只将田册又往前推了一寸。
“怎么?老沈你哑巴了?”
沈知秋看着沈崇礼僵在原地的身影,终于开口:“殿下,这世家虽多,但藩王却势大。殿下要动世家,必先动藩王。”
“为什么?”
陆渊好奇的打量着沈知秋。
这丫头一直大大咧咧的,今天难得安静了下来。
而且还一言指出了重点。
看来不简单啊。
沈知秋想了想,说道:“皇家最忌讳的,便是与民争利,下面愚民不知道理,若不动藩王,而动世家。”
“世家便会煽动百姓,说朝廷要掠夺民财。”
“百姓愚昧无知,为了护住钱财土地,便会站出来反抗朝廷。”
陆渊越看沈知秋,眼中的喜色就越浓。
不得不说,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个女人。
“说的不错,那你觉得本宫改革的第一步,要怎么做?”
沈知秋看了一眼沈崇礼,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你不用看他,你是本宫的女人,大雍的太子侧妃,除了本宫跟太子妃,对了,还有父皇外,你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听到陆渊这句话,沈知秋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自己肚子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吴王罪恶滔天,虽然吴国封地吴州进行了改革,但是外地百姓们尚且不知。”
“应先将此事对百姓们广而告之,让他们明白朝廷是为了他们有粮吃,有地种,断了他们被世家煽动的可能。”
“其次杀鸡儆猴,先拿藩王开刀,让百姓们亲眼看见,朝廷收回土地是真的为了他们好,而不是为了与民夺利。”
“藩王要杀,世家也要有人做出表率。”
这话说得够狠。
相当于把藩王跟世家全都彻底得罪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沈崇礼沉默片刻,松开袖中的钥匙,跪了下去。
“殿下,汝南沈氏愿献族中所有田产、三座粮仓、以及沿运河设下的十二处私设关卡。”
陆渊眉梢微挑。
所有田亩?
这投名状,够重。
沈崇礼继续道:“另有千里粮道,沈氏世代经营,可为殿下调运粮草。往后殿下若要整饬藩王,粮道、钱袋,沈家都接。”
他说完,额头贴地。
苏伯安在旁记录,笔尖停了一下。
陆渊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崇礼,忽然笑了。
“沈家主,你倒是个聪明人。”
沈崇礼没有起身。
“既然你愿意接,本宫也不会亏待你。”
陆渊将田册合上,“往后朝廷的大生意,沈家都有份。”
沈崇礼浑身一震。
这不是许诺爵位,而是直接把沈家绑上了太子这条船!
“沈家世代为殿下效力!”
陆渊这才让他起身,“族账三日内交到本宫手里,粮道图册也一并送来。”
沈崇礼应下,退出前厅时,腿脚还有些发软。
沈知秋扶住他。
“你做对了。”
沈崇礼看着沈知秋,苦笑一声。
“你这丫头,比老夫看得透。”
他拍了拍沈知秋的手,转身离去。
……
偏院卧房内,沈月心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
床边,沈知秋端着安神汤,见她还没醒,轻声叹了口气。
方才试场那一声巨响,把这丫头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知秋回头,见陆渊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站起身,却被陆渊抬手示意坐下。
“她还没醒?”
“刚喝了药,应该快了。”
陆渊走到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沈月心身上。
沈知秋握着汤碗,神色有些复杂。
“殿下,你今日……”
“怎么,心疼你那些族老了?”
陆渊斜睨她一眼。
沈知秋脸一红:“我是说,你对沈成那样,族里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你爹拿不回主家的权?”
沈知秋被噎住。
陆渊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沈知秋惊呼一声,汤碗险些打翻,被陆渊顺手接过,搁在桌上。
“殿下!”
她压低声音,“月心还在……”
“她睡着了。”
陆渊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耳侧,“你方才在试场那副飒爽劲儿哪去了?”
沈知秋浑身发软,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里。
以前在吴州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流氓呢?
“你……你别乱来……”
“本宫怎么会乱来的。”
陆渊的手在她的腰上轻轻一捏,“觉得你今天替老沈说话的样子很好看。”
沈知秋的脸很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沈月心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颤动,手指在被子下面紧紧地抓住了布料。
她其实已经醒了。
但是因为害怕陆渊,所以不敢睁开眼睛。
但是此时外面传来的声响使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什么声音?
也太羞人了吧?
是她能听的吗?
沈知秋咬着唇,极力抑制住喉咙里想要发出的轻吟,但是陆渊却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殿下。”
她在他肩膀上轻轻一咬,然后说,“你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要走了……”
陆渊笑了一下之后,才放开手。
沈知秋的脸红了,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瞪了陆渊一眼之后就逃走了。
屋内非常安静。
陆渊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去摸沈月心发烫的脸颊。
“装睡装到足够了吗?”
沈月心猛的一睁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床角缩去。
“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渊没有放手,反而把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抱在怀里。
沈月心浑身僵硬,但是发现这个男人的胸口很暖和。
“害怕什么?”
陆渊擦去她眼中的泪水,“本宫又不吃人。”
沈月心咬着唇,不敢出声。
陆渊低下头看着她,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从今以后,除了本宫之外,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