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三路人马

第286章 第三路人马

陆渊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太子别院门口已经有三拨人了。

一拨是京兆府的人,一拨是户部派人来查问粮食价格的,还有一拨比较实在,城南几家粮店的掌柜也亲自来了。

苏伯安站在门口,一只手拦住来人,另一只手在擦汗。

“一个接一个地,挤什么呢?殿下又不会长出翅膀来跑。”

最前面的胖掌柜把鞋底蹭到了门槛上。

苏伯安把他的身体往后一推,他立刻又向前挪了半步。

“苏管家,不是我想要挤,外面的人都在传要打仗。早上开门的时候,米面已经被抢走了一大半,这样下去的话,下午就要空仓了。”

陆渊正好听到,脚步也没有停下来。

“你家今天早上提价了吗?”

胖掌柜一愣:“就涨了三文。”

“为什么涨价?”

“人太多了,伙计一开门,那些女人就拿着布袋冲了进来,一个老太太差点把我的柜台都掀翻了。”

“所以就涨三文?”

“我不涨,她们买得会更快。”

陆渊看了他一眼,道:“好,账先留着,进价涨了,本宫不管。”

“如果趁机抬高价格的话,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让户部和你好好算一算。”

胖掌柜嘴上说着:“殿下,我是卖粮食的。”

“那就老实卖粮食吧。”

京兆府杜大人立刻走到殿下的面前说:“殿下,下官正要来说这件事。城里面已经有人抢粮了,要不然把南门、西门都关上,商队暂时不要进去,免得让乱兵混进来。”

陆渊回头看着他,问道:“你吃过早饭没有?”

杜大人被问得愣住了。

“吃,吃了。”

“吃的什么?”

“一碗粥,两个炊饼。”

“粮哪来的?”

“府里买的。”

“那你现在把城门一关,明天那碗粥从哪来?”

杜大人张了张嘴。

陆渊摆手,“人查严点,门别关。菜车、粮车照进,二十人以上结队的登记。”

“你要真怕出事,就把衙役都撒到粮铺和水井附近,别坐衙门里等人报。”

杜大人连声应下,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

“那告示还贴不贴?下官让人写了‘京城无事,百姓勿慌’。”

“撕了。”

“啊?”

“外面王旗都亮了,你跟百姓说没事,他们不骂你骗鬼?”

陆渊把告示拿起来看了一下,“你就写,粮铺照常营业,城门也照样开放,囤积粮食、抬高物价的人抓起来,这比什么勿慌有用。”

杜大人这次听明白了,拿着告示就往出跑。

门外飘来的是热豆浆的味道。

街角卖炊饼的摊子被没收了,但是把炉子移到了墙角,老板娘一边给客人装饼,一边竖起耳朵听衙役说话。

一个买菜的妇人问今天南门是否还开门,衙役被问烦了,就回了一句“开”。

排队的人也松了一口气,又开始和菜贩子讨价还价,为了两文钱的菜。

赵明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半块没有吃完的桂花糕。

“一回来就骂人,早饭吃过了吗?”

“没有。”

“活该。”

她把剩下的半块自己吃掉了,又从盘子里挑了一个完整的给他。

“先垫吧垫吧,如果你饿晕了的话,外面的王爷们可是会很高兴的。”

陆渊接过来说:“心疼我啊?”

“我心疼厨子,早上做的,没有人吃就浪费了。”

“你这嘴巴比门口的石狮子还硬。”

“跟你学的。”

当福远镖局的人从侧门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说话。

赵明珠立刻把糕放了下来,“南路还跟得上吗?”

“庆王那边已经跟上了,淮王那边也没有丢人。就是东南那边的人没有了。”

“有多少人?”

“五六百骑人,昨天晚上在河边,按着脚程中午应该到青崖驿,但是没有看到人。”

何深正好进到院子里,听见这句便接了过去。

“我的人也没找着。官道、两条近路都有人守,除非他们钻林子,不然不该一点马粪都看不见。”

赵明珠把一张草料单推给他,“马粪没看见,买马草的倒不少。”

何深低头看了半天,“这什么?”

“这几日城东六家马行、脚店一共备出去二百多匹马,不是一家拿的。”

“四十匹、三十匹,还有十几匹的,都是零零碎碎,买草料的人也换了三拨。”

何深抬头,“第三路骑兵自己有马,还在城里外买马?”

赵明珠拿笔在几个地方点了点。

“谁说这些马一定是给他们的?白天挑担卖菜,晚上换身衣服,谁认得出来。”

“可真让几百号人去抢军械司,总不能从城东一路撒腿跑过去吧?”

陆渊咬完最后一口糕,把纸拿过来。

“谁买的马,先别惊。让镖局认人,不跟马。”

何深往椅子上一坐,“又不抓?”

“你今天怎么跟复读机似的?”

“我现在一听你说别惊,就觉得后脖子疼。”

赵明珠没忍住,拿袖口挡了下嘴。

何深指着她,“你还乐?哪天他把你镖局也拿去钓鱼,你就知道了。”

“已经在钓了。”

赵明珠把账单收回来,“但我这边的人听话,不像老舅,总想提前收网。”

“谁是你老舅?”

“跟着他叫的。”

何深被堵得半天没说出话。

沈寒秋这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调动文件。

她把上面的几张放下来之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糕盘。

“你们吃完了再吵,我找了好长时间,最近两个月城门那边换过几个人,但不是三处都有问题。”

何深拿过一张:“陈进我见过,宣义门副校尉。”

“平常喝酒不多,上官说话一句可以想三遍。”

“那不就很好吗?”

“就是太好了。”

何深把纸弹了下来说:“这样的人没事儿最好,万一有事就麻烦了。”

门外的亲兵突然加快了脚步,把一份文书递了进来。

“宣义门送来的东西。兵部命令今天晚上换下半营的守卫,但是兵部值房那边却说,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命令。”

何深站起来的时候,连椅子都给顶歪了。

他拿过文书先看签押,又把纸凑近灯下看印,拇指在印角来回蹭了两下。

“仿得真像,可这处少个豁口,老印才有,兵部前年换过。”

陆渊问:“陈进见过没有?”

“见过了。”

亲兵道,“还催正校尉早点交牌,说夜里换防拖不得。”

何深把文书往桌上一拍。

“平日喝口酒都怕误事的人,见了夜换令反倒不问一句?”

陆渊把那张假令重新折好,塞回亲兵手里。

“原样送回去。”

何深看着他,“你不会又要说,让他们换吧?”

陆渊把刚才被他顶歪的椅子踢正,“不然呢?人家费这么大劲做了份假令,别让人白忙。”

何深咬了咬后槽牙,“行。”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

“跟你办事,最先练出来的不是刀法。”

他转身就走。

“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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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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