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找到虎精

狼精趴在豹子背上，三条腿蜷着，那只秃了半截的右前腿用一片大树叶裹着，走一路渗一路黄水，疼得时不时嘶一声。

豹子驮着它，四爪踩在落叶层上闷闷地响，走得不算快，但路线熟得很，左拐右绕，绕开那些看着能走实则底下是烂泥坑的地方，一看就是在林子里跑惯了腿的。

李二狗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他把手机揣回去，目光扫过两侧那些黑黢黢的树干，耳朵竖着，捕捉着林子里的每一丝动静。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狼精忽然在豹子背上直起脖子，鼻头抽了两下，“大仙，前头有个窝棚，是俺们几个平时歇脚的地方。要不咱过去歇一歇，让俺把腿上这伤包一包，再走快些？”

李二狗点了点头，“行，带路。”

豹子驮着狼精又往前走了几十步，绕开一丛密不透风的胡枝子，前面露出一小片空地来。

空地上搭着个低矮的窝棚，几根粗树枝搭的架子，上面盖着厚厚一层松针和茅草，看着挺结实，窝棚门口还码着几块石头当门槛。

旁边有一道窄窄的溪流从石头缝里淌过去，水声细细的，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楚。

豹子把狼精放到窝棚门口，狼精三条腿蹦着往旁边让了让，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黄眼珠子里头还有点怯，“大仙，您进来坐坐，俺弄点水把伤口洗洗。”

李二狗弯腰钻进窝棚，里头不大，铺着一层干透了的茅草，角落里堆着几个啃了一半的松果和几块磨得光溜溜的石头，石头旁边还放着两把生锈的柴刀，看样子是以前进山的人落下的。

空气里有股子兽毛和松脂混在一起的味道，不算好闻，但也不冲鼻子。

他盘腿在茅草上坐下来，看着狼精趴在溪边，拿左前爪捧着水往右腿的断口上浇。

那断口被火球烧封了，没流血，可边缘焦黑的一圈皮肉看着挺瘆人。

豹子蹲在旁边，拿爪子帮着扒拉了几片草药叶子，嚼碎了往狼精腿上糊。

“哎哟，你轻点儿，疼！”狼精呲着牙。

“你还有脸喊疼，谁让你跟大仙磨磨蹭蹭的。”豹子嘴上损它，爪子上的动作倒是放轻了。

李二狗靠在窝棚的柱子上，看着这两个精怪一个敷药一个骂街，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狼精，我问你，你们老大跟那个人类到底什么来路？你仔细想想，平时你们老大有没有提过山外头的事？”

狼精一边拿爪子按着草药叶子一边歪着脑袋想，“俺想想啊……俺们老大每隔几个月就会出去一趟，走的时候不说去哪儿，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酒味儿和烟味儿，有时候还揣着几块山外头的肉干。俺们几个馋了想讨一块，老大就瞪眼，说这是人家供的，俺们没资格吃。”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回，俺给老大看门，听见它跟一只老狐狸精说话，说什么‘山外头那个大老板’怎么怎么样，还说‘生意做大了，得再扩扩路’。俺当时没听明白，也没敢多问。”

李二狗眉头动了动，“大老板？它说的是不是那个人类？”

“俺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反正老大管它叫‘大老板’，语气还挺客气的。”

狼精把草药叶子糊好了，拿一片树皮裹在腿上，用藤条缠了两圈系紧，试着三条腿站了站，满意地咧了咧嘴，“大仙，俺能走了。不过俺跟你说句实在话，俺们老大脾气大，你要跟它硬碰硬，俺觉得悬。它那身子骨比俺大出去好几圈，一巴掌能扇断碗口粗的松树，俺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它一只手扒拉的。”

李二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用你们帮我打，你们带路就行。”

狼精跟豹子对视了一眼，两个精怪都没再吭声，出了窝棚，豹子重新把狼精驮上背，三个一路往东北方向继续走。

越往东北走，地势越高，林子越密，脚下的碎石也越来越多，有几处地方连草都长不旺，只稀稀拉拉地铺着一层苔藓。

空气里那股子松脂味淡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息，不浓，但一直若有若无地飘着。

李二狗跟在后面，鼻头抽了两下，心里头有数了。

这股味道八成就是那虎精留下的，闻着跟普通野兽不一样，带着一股沉重压迫感。

又大概两个多钟头，越往东北走地势越高，林子越密，脚下的碎石也越来越多，有几处地方连草都长不旺，只稀稀拉拉铺着一层苔藓。

空气里那股松脂味淡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息，不浓，但一直若有若无地飘着。

又走了一阵，狼精忽然让豹子停住，压着嗓子回头说，“大仙，前头那棵歪脖子红松看见没有，过了那棵树再往里走半里地，有个石洞，俺们老大平时就住那儿。俺们就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走，老大一准儿能闻着俺们的气味。”

李二狗往前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红松歪歪扭扭长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树干比周围的松树粗出去两圈，树皮上有一道老长的疤。

他朝狼精和豹子摆了摆手，“你们就在这儿蹲着，我摸进去看看。”

狼精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说了一句，“大仙您小心，俺们老大鼻子灵得很。”

李二狗没接话，放轻脚步绕开那棵歪脖子红松，顺着缓坡往下摸过去。

过了红松，地势往下一沉，林子稀疏了一些，露出一片被碎石和苔藓盖住的缓坡，缓坡尽头是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底下有个洞，洞口挺宽，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进去，洞口上方的石头上还长着几丛灌木，把洞口遮了一半。

他没急着进去，先贴着石壁摸到洞口侧面，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洞里头黑咕隆咚的，一股子腥膻气从深处往外涌。

可除了那股气味，还有别的声音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两个人在说话。

李二狗把耳朵又凑近了些，屏住呼吸。

先传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休想得逞，我死也不从！”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油腻腻的得意，“嘿嘿嘿，七娘，我馋你几百年了，今天总算能让我如愿以偿。你也别想着死，我在你身上下了软骨散，你想自杀都没用，乖乖从了我就行。到时候给我生个小虎崽子，咱俩在这长白山里逍遥快活，不比你一个人独来独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