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放不下的是谁
“这些你都不在乎,因为你觉得她就是个玩物,被你把控在掌心。你欣赏她愤怒无能的样子。”
“那是因为……”裴度想解释。
江樵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打断说:
“你觉得那是报仇,因为她以前羞辱过你。可我也说过,孟依繁早就不欠你什么了。她为她的年少轻狂付出过代价,你不过是利用她的愧疚跟她纠缠了这么些年。所以你为什么认定她一定要爱你?只能爱你呢?从你开始羞辱她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爱你了。”
“孟依繁心高气傲,她怎么能接受一个羞辱他的男人?你现在这么痛苦难过,只是因为她投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从来没有珍惜过她,只是因为失去了,你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失败者被抛弃。”
裴度久久说不出话,盯着江樵,像是想找到一点反驳的可能性,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江樵。
江樵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站起身要往外走,裴度突然开口:“你说的都对,所以你在感情中也这么清醒吗?”
江樵怔住,回过头,淡淡声道:
“我不是,在感情中,我表现得还不如依繁。所以我会向她看齐了像什么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种鬼话,我现在也不信。”
“最后一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再见依繁一眼。”裴度站起身。
江樵皱起眉头:“你觉得这种事我能做主?依繁不想见你,谁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裴度垂着头,没有说话,凌乱的头发后面是一双憔悴的眼睛。
江樵曾经十分讨厌他这个模样,觉得他跟秦墨是一丘之貉,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像是个被抛弃的丧家犬,可是能怪得了谁呢?
江樵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裴度,依繁都能够放下过去,我相信你也能。忘掉她,不要再互相纠缠了。”
“这是对我的同情吗?”裴度小声问。
“不是,老同学的肺腑之言。”江樵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从餐厅走出来,去往停车场。
很快再次遇到了裴度,他显然也没吃什么东西。
两人再次遇到,他先开口道:“一起在学校里走走?”
江樵犹豫。
裴度笑:“算是老同学的请求。”
江樵没有拒绝。
“你现在在h市?”裴度问。
江樵点头。
“秦墨前段时间也在h市,他以前没去过那里。”
江樵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接堵住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是因为向挽月,她在h市闯祸了。”
裴度一顿,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
“江樵,别人看不明白,但我们是校友,我比谁都清楚。那个乔清月长得很像你。”
“所以呢?”
“我也是从乔清月开始,才知道秦墨放不下的是谁。”
江樵扭过头,毫不留情地嘲讽:“你们男人还真是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格外团结。”
再过几天就是孟依繁的订婚宴,这几天选订婚礼服,订酒店,菜品,都是江樵陪着孟依繁完成的。
孟依繁刚开始选定的礼服出现点问题,江樵陪她一起去改。
这是一家十分有格调的手工旗袍店,店主是一位老师傅,从布料到裁剪全程都是私人订制。
因为名声在外,平常都要提前预定。
孟依繁提出点意见,让师傅整改。
改好后,她在镜子前试穿。
“是不是有点小肚子?”孟依繁摸着肚子,忧愁地说。
“已经很完美了,比电视上模特都完美呢。”江樵忍不住笑。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满意。”
“那是因为你婚前焦虑。”
江樵道。
然后又补充:“除了这套旗袍外外,还有一件西式礼服,待会儿我们再去试。”
“好。”
两人正说着,门帘掀开。乔清月挽着秦墨的胳膊走进来。
店延续了百年老传统,里面空间很小,堆满了布帘和样品,只有一面穿衣镜。
随着他们俩的进入了空间一下子显得逼仄狭小。
秦墨看到孟依繁有些意外,朝她点点头:“孟小姐选订婚礼服?”
“是啊。秦总陪金丝雀啊。”孟依繁皮笑肉不笑地说。
秦墨虽然平常看不惯孟依繁,但人家订婚在即墨是喜事。他这次的态度还算客气。
江樵怕孟依繁阴阳怪气地再得罪他,悄悄伸手掐一下孟依繁,示意她少说点。
孟依繁胳膊肘怼她:“干嘛,大家都这么说,敢做就别怕被人说。”
“是,这个工种,孟小姐应当不陌生。”
他指的是孟依繁曾经公开给裴度当情人这件事。
江樵瞬间脸黑,“秦墨!”
孟依繁无所谓:“我当是什么事呢,没错,我也做过,可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两人这边夹枪带棒,乔清月反倒盈盈一笑,对孟依繁的嘲讽毫不介意:
“秦先生,你看这个烟雨桃花怎么样?”
她声音柔媚轻盈,带着刻意的逢迎讨好。
“喜欢吗?”秦墨没给出直接答案,反问道。
乔清月眼眸流转,瞬间就品出秦墨应当没相中这个,立马道:“太粉了,好像不够庄重。”
“不如,江小姐帮我选一样吧。”她笑着说。
“我?”江樵诧异。
“嗯,我听说江小姐和秦先生是清大同学,你的品味肯定不错。”
乔清月态度放得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江樵瞥一眼,“那个紫薇花的不错。”
孟依繁突然道:“对了,我记得你喜欢紫色,不如你也订做一件吧。”
“我就算了,穿不着……”
“怎么会穿不着,你知道这位老先生多难订吧,有些明星都要排队半年呢。正好跟我的一起做。”
孟依繁正要给裁缝助理说一句,江樵连忙拉住她。
“算了,说好了给你做礼服呢。”
“有什么嘛,算我送你的。”
江樵最终也没同意,孟依繁只能听她的。
而另一边,乔清月又问了秦墨的意见。
“这件月白的不错。”秦墨说。
“还是秦先生眼光好,月白的确实更衬我。”
乔清月拿着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然后又笑着对江樵道:“江小姐选的也漂亮,只是我还是选这件月白的吧,秦先生喜欢。”
江樵笑着点头,“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