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宁王反了？朕等得花都谢了！
奉天殿，早朝。
原本肃穆的大殿，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群，嗡鸣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一名背插红旗的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由于跑得太急，他在光滑的金砖地板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却顾不得满脸血迹，双手高举一份漆红的密报。
“江西……江西八百里加急！宁王朱宸濠在南昌祭旗起兵，打出‘清君侧、诛昏君’旗号，杀南昌知府，号称五十万大军，已顺江而下，直扑南京！”
轰！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张缙当场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官帽都摔歪了，嘴里喃喃自语：“反了……真反了……五十万大军啊，大明危矣，大明危矣啊！”
“皇上！宁王此举乃是蓄谋已久，江西大乱，东南震动，请皇上下旨，速派老将领兵平叛！”
“皇上，宁王檄文中斥责朝廷重用妖孽，祸乱朝纲，这……这分明是冲着豹房那些物事来的啊！”
文官们乱成了一锅粥，有的掩面痛哭，有的破口大骂，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最近的柱子好随时准备“殉国”。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众生相。
他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五十万？
朱宸濠这牛皮吹得比后世的房地产开发商还离谱。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历史转折点，‘平叛夺权’任务正式开启！】【任务目标：以暴力手段镇压叛乱，彻底粉碎藩王武装。】【当前整活点：。】【系统商城已更新，军事模块初级权限已解锁。】
朱厚照在脑海里飞速扫了一眼商城，心里更有底了。
“肃静！”
刘瑾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群臣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首辅刘健。
刘健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走出队列，撩起官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老臣有罪。”
朱厚照挑了挑眉：“刘阁老，这仗还没打呢，你有什么罪？”
“老臣未能规劝皇上，致使皇上沉溺豹房，弄出那些……那些惊世骇俗之物，给了宁王口实。”
刘健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如今宁王起兵，名义上是‘清君侧’，实则是针对皇上近来的荒唐行径。老臣叩请皇上，请皇上即刻下《罪己诏》，向天下臣民忏悔，罢黜妖邪，焚毁豹房，如此，宁王便失了大义，其乱自解啊！”
“请皇上降《罪己诏》，闭门思过，以平民愤！”
哗啦啦，后方跪倒了一大片。
这些文官的逻辑很简单：仗可以打，但皇帝必须先认错。只要皇帝认了错，权力就又回到了他们文官手里，至于平叛，派几个听话的老将去磨洋工就行了。
朱厚照气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阁老，你的意思是，朕被朱宸濠骂了，还得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跟他说‘对不起，我错了，你别打我’？”
刘健低着头，语气坚决：“皇上，这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祖宗社稷。”
“社稷？”
朱厚照走到刘健面前，从他手里夺过那份写着建议平叛人选的奏折。
他看都没看一眼，刺啦一声，直接撕成两半。
“皇上！”刘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朕等这一天，等得花都谢了。”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从宽大的龙袍袖子里，缓缓掏出一个黑漆漆、透着金属冷光的物事。
那是系统刚刚兑换的——精致短火枪。
“宁王说朕是妖孽？”
朱厚照摩挲着枪身，眼神冰冷：“他说得对，朕确实会点‘妖法’。”
大殿内的文官们愣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皇帝手里那个奇怪的“铁疙瘩”。
“皇上，此乃何物？莫非又是豹房里的奇技淫巧？”一名言官大声质问道，“大敌当前，皇上怎能玩物丧志……”
砰！
一声暴烈如雷的巨响，瞬间炸断了那名言官的话。
奉天殿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声巨响震碎了。
硝烟弥漫。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便听到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众人惊恐地抬头看去。
奉天殿正中央，那根象征着皇权正统、两人合抱粗的盘龙大梁上，竟然被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
木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掉在刘健苍白的头发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皇帝认错的文官们，此刻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
天雷？
还是神罚？
朱厚照吹了吹枪口那缕袅袅上升的青烟，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哗啦！
奏折、笔墨、砚台散落一地。
“谁再跟朕提‘罪己诏’，提‘议和’，提‘闭门思过’……”
朱厚照拎着火枪，枪口缓缓划过那群文官的额头。
被枪口指到的官员，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这根横梁，就是你们的榜样。”
朱厚照指着刘健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朱宸濠反了，朕很高兴。因为他给了朕一个机会，一个把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和那些心怀鬼胎的藩王，一起扫进垃圾堆的机会！”
刘健浑身颤抖，指着朱厚照，声音嘶哑：“皇上……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朱厚照冷笑一声，将火枪插回腰间，猛地挥袖。
“刘瑾！”
“奴才在！”刘瑾此时也看傻了眼，听到召唤，条件反射般跪倒。
“传朕旨意，宁王谋反，罪不容诛。朕，要亲征！”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皇上不可啊！万金之躯，岂可轻动？”
“皇上，亲征乃是动摇国本之事，请皇上三思！”
“三思你大爷！”
朱厚照猛地转头，盯着那名劝阻的官员，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孤狼。
“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在命令你们。”
“刘健，带上你的人，给朕滚回去筹备粮草。三天之内，要是朕看不见第一批运往江西的粮食，朕就先拿你的脑袋祭旗。”
刘健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年轻的皇帝。
眼前的朱厚照，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在豹房玩闹的顽主，而是一个披着荒唐外衣、手里握着毁灭性力量的暴君。
“沈若冰。”朱厚照看向阴影处。
一道黑影闪过，沈若冰单膝跪地，绣春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刚才那一枪，彻底击碎了她对传统武学的认知，也彻底点燃了她内心的火焰。
“臣在。”
“传令豹房新军，全员换装，带上所有的‘宝贝’。”
朱厚照大步走向大殿门外，阳光洒在他的龙袍上，金龙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他停在台阶边缘，俯瞰着整座紫禁城。
“半个时辰后，午门点兵！”
“朕要让朱宸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妖法。”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满脸惊愕的沈若冰，冷声下令：
“传令豹房新军，半个时辰后，午门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