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明新军：不会开火的士兵不是好厨子
京郊，新军营地。
晨雾还没散尽，营地里已经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快！动作都给朕快点！没吃饭吗？”
朱厚照披着一身轻便的皮甲，手里拎着一根细长的教鞭，在队列间来回走动。
在他面前，三千名从流民和破产农民中选拔出来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着重复的动作。
撕开纸壳弹药筒、灌入火药、塞入铅弹、用通条压实。
“这动作，太慢了。”
朱厚照停在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士兵面前，教鞭敲了敲他的肩膀。
“你这速度，等敌人的马蹄子踩到你脸上，你火药还没灌进去呢。”
那士兵吓得手一抖，铅弹差点掉在地上，涨红了脸不敢说话。
“哟，皇上，您这练的是哪门子戏法啊？”
一声带着讥讽的笑声从营门口传来。
朱厚照转头看去。
只见定国公徐光祚领着十几个勋贵子弟，正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他们身上甲胄鲜亮，腰间的佩刀装饰着宝石，看向那些流民士兵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徐爱卿，你不在家研究怎么吃喝玩乐，跑朕这儿来干什么？”
朱厚照斜着眼看他，手里教鞭一甩一甩的。
徐光祚在马上拱了拱手，笑嘻嘻道：“臣听闻皇上在练什么‘新军’，刘首辅不放心，特意让臣来看看，顺便给这些……‘壮士’们指点一二。”
他特意在“壮士”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引得身后的勋贵子弟们一阵哄笑。
“指点？”
朱厚照乐了。
“你想怎么指点？”
徐光祚指着士兵手里黑漆漆的火枪，嗤笑道：“皇上，不是臣多嘴。这玩意儿臣见过，神机营里多得是。炸膛比杀敌多，百步开外连个兔子都打不着。”
“打仗，还得靠咱们大明的铁骑。”
他拍了拍胯下的战马，神色傲然。
“要不，臣让麾下的亲兵跟皇上的这些‘烧火棍队’演练演练？”
“万一冲撞了圣驾，皇上可别怪罪。”
朱厚照还没说话，一旁的王阳明倒是先皱了皱眉。
王阳明上前一步，淡淡道：“定国公，兵者，国之大事。演练可以，但莫要轻敌。”
“王大人，您还是回去研究您的心学吧。”
徐光祚压根没把这被“绑架”回来的文官放在眼里。
“战场上的事，可不是靠讲道理就能讲赢的。”
朱厚照看着徐光祚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行啊，既然徐爱卿有兴致，那咱们就比划比划。”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有些畏缩的士兵。
“都听到了吗？人家说你们是烧火棍队。”
“朕问你们，你们是吗？”
士兵们面面相觑，声音稀稀拉拉：“不是……”
“大声点！没吃饭吗？”
朱厚照猛地拔高了音量，教鞭狠狠抽在旁边的木桩上。
“朕每天给你们供应三顿干饭，顿顿有肉，连红薯都管够！你们就给朕这反应？”
“如果输了，以后顿顿喝稀饭，听明白了吗？”
一听到“稀饭”两个字，士兵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吃顿饱饭就是奢望的年代，朱厚照的“红薯加肉”政策简直就是神迹。
“不当烧火棍！我们要吃肉！”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徐光祚的战马都惊得后退了两步。
“好，有志气。”
朱厚照从那个雀斑士兵手里接过火枪。
“徐爱卿，别说朕欺负你。你出五十骑，冲锋五百步。”
“朕只出十二个人，如果让你的人冲到跟前，就算朕输。”
徐光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皇上，您是认真的？十二个人？挡五十重骑？”
“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得把这些火枪全都给臣当柴烧。”
朱厚照没理他，直接把那十二名士兵叫了出来。
“看好了，朕只教一遍。”
他动作麻利地开始装填，嘴里还念叨着现代流水线管理的口诀。
“一撕、二灌、三压、四瞄。”
“不要去想什么圣贤书，也不要去想什么杀敌报国。”
“你们现在不是士兵，你们是工厂里的学徒！”
“你们的动作必须像齿轮一样精准，明白吗？”
朱厚照一边说，一边亲自帮那名雀斑士兵调整站姿。
“手别抖，眼睛盯着前方。”
“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们是一个整体。”
【叮！宿主推行现代军事管理思维，气疯守旧勋贵，整活点+5000！】
【新军士气提升，当前状态：狂热！】
朱厚照感受着脑海中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红旗，猛地一挥。
“列阵！”
十二名士兵迅速排成三排，每排四人。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这种简单的“三段击”阵型，在徐光祚看来简直就是儿戏。
“冲！”
徐光祚一声令下。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勋贵亲兵，策马奔腾，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带着滚滚尘烟冲向那十二个单薄的身影。
五百步，四百步……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震颤。
那些士兵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火枪的手指节泛青。
“稳住！”
朱厚照站在阵型侧后方，声音冷静得可怕。
“三百步……二百步……”
王阳明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
这样的冲锋，即便是在边关，也需要大量的拒马和长枪兵配合。
这十二个火枪手，真的行吗？
“第一排，预备——”
朱厚照猛地挥旗。
“放！”
轰！
四道火光喷涌，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冲在最前面的四匹战马，虽然是模拟标靶，但上面绑着的草人瞬间被铅弹撕碎。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硝烟弥漫中，枪声连绵不绝。
这十二名士兵仿佛真的变成了机器，第一排射击完立即退后装弹，第二排顶上。
那种如流水般顺滑的衔接，让徐光祚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队列，在密集的交叉火网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铅弹在空中呼啸，精准地击中每一个模拟目标。
不到两分钟。
五十个模拟标靶全部被射成了筛子。
而那些冲锋的亲兵，在距离火枪手五十步的地方，硬生生地勒住了马缰。
不是他们想停。
而是那密集的枪声和扑面而来的杀气，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战马都感到了恐惧，死活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营地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枪口冒出的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徐光祚呆呆地看着那些被轰烂的草人和木牌，喉咙干涩，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他认识的火铳吗？
这简直是索命的阎王帖！
朱厚照把火枪丢回给雀斑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残渣。
“徐爱卿，怎么不冲了？”
“朕这烧火棍，烧得还旺吗？”
徐光祚脸色惨白，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臣，臣眼拙！”
他身后的那些勋贵子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下马请罪。
朱厚照冷哼一声，没理会这些废物。
他走到那十二名士兵面前，大声宣布：“今天中午，给这十二个兄弟加餐！每人两只大鸡腿！”
“谢皇上万岁！”
士兵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营房的房顶。
此时，他们看向朱厚照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畏惧，而是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皇帝亲自给他们发肉、亲自教他们杀敌的时代，他们愿意为这个“疯子”皇帝去死。
王阳明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兵强马壮，民心可用。”
“皇上，臣现在信了，半月平叛，并非虚言。”
朱厚照正要说话，突然看到远处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是刘瑾。
刘瑾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满头大汗，还没靠近就哭喊了起来。
“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朱厚照眉头一皱：“慌什么？宁王打到京城了？”
“不是宁王！”
刘瑾跑到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皇城的方向，带着哭腔道：
“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领着内宫几百个老嬷嬷，把午门给堵死了！”
“娘娘说了，皇上要是敢跨出京城一步，她就带着老嬷嬷们在午门绝食自尽！”
朱厚照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帮老娘们儿，成心给朕添堵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