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临川四子
几人刚商量完,就有太监前来禀报;
”陛下,熊明遇熊侍郎求见!”
几人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不用猜就知道这货又被谁忽悠过来了。
崇祯转头问王承恩道:“先问问值守的锦衣卫,他和谁一起走的!”
“奴婢遵旨!”
王承恩拿起对讲机就问:“东华门、东华门,收到请回答!”
“东华门收到,请吩咐!”
“熊明遇和谁一起走的!”
“熊大人和刘大人没有坐轿,一起步行走的。”
“知道了!”
对讲机这玩意,崇祯也在皇宫铺开了,很是方便。几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特么的,又是这个刘宗周。
成基命道:“陛下,不如让刘宗周和熊明遇一起去趟现代如何?他们也是够资格的吧?”
“不可,他的慎独哲学在后世可是很有名的,他回来不得更加卖力推销?”
崇祯下意识的拒绝,他现在想起慎独俩字就头疼。
袁可立笑道:“给刘大人找一些现代的哲学书籍让他研究吧,老这样也不是个事。”
“现代哲学?”
“嗯,微臣看过一些,他们在讲:人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我们活在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行吧,让他也问问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崇祯嘴角上扬,似乎已经想到刘宗周陷入自我怀疑的场景了。
随后他决定道:“让熊明遇赶紧去上任,离这厮远点?不用徒步了,蒙汗药麻翻了从传送门扔过去,让大小姐做个视频,就说太祖和他兄长显灵让他离那谁远些。”
“是!”
“对了,让他儿子熊人霖和他一起去河套。女婿徐世博也不错,还有临川四才子,让这五人分别去陕西任县丞,原来的县丞升知县去河套给熊明遇当手下!”
成基命和袁可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臣明白!”
崇祯让陕西的官员跟着他,大家都放心,生怕这熊明遇脑子一热又要无脑替东林出头。
他父母早亡,锦衣卫也能找到他兄长和父母的画像,AI做个地府视频也简单,时间有限,用他家乡话(南昌)大骂他几句就结束嘛…………
而崇祯所说的他女婿徐世博,这人也行,现在在南京任工部侍郎。
他前世在甲申国变后在南昌隐居,虽没什么大作为,但他写了一本《江变纪略》,这书详细记述了清军攻入南昌后的暴行,因用南明年号揭露战争残酷,乾隆时遭禁毁,后收入《豫章丛书》。
顺治十四年,他的昔日好友陈名夏邀请他入仕清廷,被他严辞拒绝,并大骂陈名夏不忠不义。后者恼羞成怒,深夜派人化作盗匪把他全家杀死…………
而临川四才子现在是党争斗士,专门跟复社、几社对着干的。都五十岁以上的人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别看他们现在斗的凶,明亡时,他们也各个都有骨气的。
温体仁也邀请过他们,他们也动身去了,都是临川人,结伴而行。可走到半路听说几社六子去了五个,他们扭头就走。
锦衣卫想用强,他们也有所防备,只能作罢。而这一次崇祯开口,那就是圣旨,再不去就是抗旨了,锦衣卫就是绑也得绑去。
这四人分别是艾南英、章世纯、罗万藻、陈际泰四人。其中艾南英和比他小二十余岁的徐世博还是结拜兄弟,是他的义兄。
甲申国变后,艾南英应罗川王之邀,共同起兵抗清,并以车战获胜于金溪山谷中。
后江西全境为清军所克,艾南英听说南明唐王朱聿键在福州即帝位,即赴福建晋见唐王,呈《十可忧》疏,被授予兵部主事,不久拜为监察御史。
次年,唐王败,忧愤而死,年六十四。生前立下遗嘱:绝不葬清朝土地,悬棺木于树上,明复再安葬。
章世纯,崇祯十七年,近70高龄的他才就任广西柳州知府。不久,甲申国变噩耗传来。悲愤成疾,在柳州任上抑郁而死。
罗万藻比较傲气,崇祯中期行保举法,祭酒倪元璐非常赏识他的才华,多次劝说、极力保举他入朝,而罗万藻婉言谢绝。声称,看不上东林的众正盈朝。
甲申国变后和好基友艾南英一起投奔唐王朱聿键,艾南英死后,罗万藻悲恸不已,为其治丧,数月后亦卒。
陈际泰,崇祯七年中进士,时年68岁。十年,被授行人(掌册封、传旨的官),赴贵州监考。十三年,奉旨护送已故相国蔡国用灵柩回乡,次年于济宁途中染病去世,年七十五岁。
这四人的后辈也没有一个出仕清朝的,要是他们去陕西任职,张健碰到他们也会邀请他们去现代的。可惜,他们暂时错过了…………
……………
次日一早,熊明遇便带着儿子启程出发了,官职是河套巡抚。
来到城门口,就有一帮东林君子等着相送,有真心送的,有想让他举荐人的,还有刘宗周这样有目的的。
昨晚崇祯留他在宫里吃过饭,教育到宵禁才放他回去,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和这些人接触。
这些人今早才收到消息,赶忙过来送行。
可王承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一帮人刚说完客气话,还没来得及说正事,王承恩便过来了;
“传陛下口谕!”
“臣等接旨!”
“熊爱卿,朕在平台等你,和令郎一起过来吧!”
“遵旨。”
熊明遇跟着走了,这些人只得就地等着,可特么熊明遇父子走后再也没回来,等来的只有王承恩带着俩太监过来收拾他的行李,还有崇祯的一句话:“路上不太平,熊大人先走一步,由锦衣卫护送,你们看着这辆马车掩护,天黑再走。”
都知道熊明遇这货弹劾过温体仁,有报复他的人也正常;
刘宗周张张嘴,最终又无奈的摇摇头。
王承恩这时也撇嘴,给他准备的现代哲学书还没准备好,得删掉不合时宜的东西,只得过些日子再说了;
至于熊明遇父子俩,进了皇宫,刚和崇祯喝了杯酒就晕倒了。袁可立和方正化立即带着他们父子进了传送门,并很快来到河套………
两三个时辰后,熊明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着了火。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额头,却发现手上缠着一块湿毛巾。
“良孺,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熊明遇使劲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温体仁那张似笑非笑的老脸。
“温老贼…………”熊明遇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眩晕,差点又栽倒下去。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木屋之中,身边除了温体仁,还有袁可立。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桌、一盏油灯、几把椅子,墙角还堆着几卷地图和文书。
“袁阁老,这……这是哪里?”
“河套。”温体仁忽略了老贼二字,端起一碗温水递给他,“喝口水,缓一缓。”
熊明遇看向袁可立,后者点点头,他才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感觉清醒了一些。
他愣了愣神,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河套?!我怎么会在河套?我明明记得在乾清宫陪陛下饮酒………”
温体仁看了一眼袁可立道:“礼卿兄,你跟他说说吧!”
“嗯!”
袁可立答应一声,温体仁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