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可能是你的孩子!
“叮咚——叮咚——叮咚——”
响得又急又密。
京信皱了皱眉,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个点,不该有人来。
他站起来,迈着长腿往屋里走。
陆千岁也回过头去看。
京信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客房服务,小姑娘一脸焦急,额头上全是汗,像是跑过来的。
“什么事?”京信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先生,这么晚打扰您。”客房服务喘着气,语速很快,“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住在您隔壁水屋的林小姐?”
“没看见。”京信说着就要关门。
客房服务又急急地开口,“先生!是这样的,刚刚林小姐打电话到服务中心要了一瓶红酒。我去送的时候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应。”
“所以呢?”
“她是一个人入住的,我担心她出事情,就刷卡进去了,里里外外找遍了,她人不在屋子里。”
“关我什么事?”京信有些不近人情,“她又不在我屋里。”
“是……是这样的,餐厅的服务员说,晚餐的时候看到她和你们一起用餐,所以我才冒昧来问一下。对不起,打扰了。”
陆千岁在屋里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京信刚要关门。
陆千岁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站到京信身边,脸上的酒意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褪了一半。
“你说她不在屋里?她打电话要了红酒?”陆千岁皱着眉确认。
“是的,小姐。”
陆千岁心头忽然一紧。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冥冥之中有种说不清的直觉在提醒她什么。
她转身就往回跑,绕过泳池,穿过露台,站到了水屋边缘的围栏旁,目光急切地朝海面扫去。
京信跟了上来,客房服务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今夜月光很亮,海面被照得一片银白。
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一团淡色的影子。
香槟色的睡裙。
被海水泡得半浮半沉,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你跑那么快干嘛?”京信怕她摔倒,责备道。
“京信,是林薇,快救她!”陆千岁大喊出声,嗓子都劈了。
京信站在陆千岁身后,视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心紧锁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她作死,我为什么要救她?”他转头看向客房服务,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叫救援队。”
客房服务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两个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京信提高声音,“跟你说话呢!”
“好……好!我马上叫!”她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
陆千岁扭头看着京信,“等救援队来了她都死了!你不去我去!”
她说完就要翻过围栏往海里跳。
京信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放在地上。
“不准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陆千岁抬起头看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定。
“京信,救她。”
她顿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她怀孕了。”
京信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头看着陆千岁。
“????”
“所以呢?”他问。
陆千岁急了,“还愣着干什么?那可能是你的孩子!”
京信的脸在月光下白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陆千岁,等我回来咱俩再说!”
下一秒,他松开陆千岁的手,利落地扯掉身上的睡袍,只穿着一条短裤,一下跳入了海中。
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碎成万千银片。
陆千岁趴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身影在黑蓝色的海水里快速移动。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客房服务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对讲机里传来救援队的确认回复,五分钟之后就到。
陆千岁趴在栏杆上,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月光把海照得透亮,林薇那一团香槟色的影子忽隐忽现,像随时都要被浪吞下去。
京信的手臂划开水面,一下一下,又快又稳,水花溅起来又碎下去。
不管林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毕竟是两条命,她不能看着不管。
陆千岁感觉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这是她紧张的信号。
“小姐!救援队马上就到!”客房服务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从身后传来,“您先生他……”
“他没事。”陆千岁随口答了一句。
她看见京信已经游到了林薇身边,双手穿过林薇的腋下往她的方向游了回来。
京信到岸边的时候,救援队也刚刚赶到。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沙滩,抬着担架跑过来。
京信从浅水里站起来,横抱着林薇。
水珠从他头发上、肩膀上、胸口上滚下来,顺着腰腹的线条滑进湿透的短裤边缘。
他的眼神冷的像冰。
林薇躺在他怀里,像一具没有重量的玩偶。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青紫,香槟色的睡裙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散着。
“咳咳……”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在京信怀里一下一下地抽搐,海水从她嘴角和鼻孔里呛出来。
她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一道缝。
月光、灯光、救援人员的脸、晃动的人影。
最后,她的视线定在京信脸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有激动也有兴奋,因为此刻她在她爱的男人怀里。
“阿信……”她的声音很虚弱,气若游丝,“是你……救了我。”
京信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薇的嘴唇在微微发抖,眼眶通红,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先去医院,”京信语气冰冷,“然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便弯下腰,将她放到了担架上。
动作没有一点儿温柔可言。
救援人员立刻围上来,给林薇裹上保温毯,检查她的脉搏和呼吸。
陆千岁已经跑了下来。
她站在京信身后,看见担架上的林薇,脸色复杂得厉害。
“阿信……”她拉住京信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得吓人,“你没事吧?”
京信转过头,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水珠滚进他眼睛里。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没事。”
陆千岁又看向林薇。
林薇躺在担架上,身体蜷缩在保温毯里,眼睛半睁着,也正在看着她。
那目光让陆千岁很不舒服。
按她自己的理解,是委屈,也是炫耀。
“千岁……”林薇的嘴唇动了动,小声唤。
陆千岁没有过去,抬头看着京信。
救援人员简单处理后,要将林薇转移去岛上的医疗中心。
“她一个人。”陆千岁忽然说。
京信回过头看她,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别人。”陆千岁看着担架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声音低了下来,“现在这样,没人照顾她。”
“所以?”京信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陆千岁知道京信在气头上,她沉默了几秒钟,鼓起勇气。
“我们跟着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