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肉

第104章 新肉

关山越和阿K天没亮就出了门,说去码头见一批刚从金边上来的人。

阿榜也开着小货车出去买米买肉。

别墅一下静下来,只剩几个新来的女佣在偏厅擦窗扫地。

岑霜在房里待不住,慢慢下了楼,绕到后院。

哑犬坐在鸡蛋花树旁,正拿一根树枝在地上慢慢划着。

他今天没穿外套,黑色短袖,手腕上的纱布换了新的。

岑霜走近,他抬眼。

两人都没说话,却也不像从前那样隔着一层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谢谢你。那晚在船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他拉上救生船了。”

哑犬低下头,用树枝在地上划了一个字:命。又划:你的。

她的心像被轻轻攥了一下。

她蹲下来,离他更近一些:“你后来受那么重的伤……还不会水。阿榜说你是为了拽我,才又游回去的。”

他摇摇头,忽然张嘴,声音极低极哑,像生锈的铁片:“没……事。”

岑霜一下睁大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能说话了?”

他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拉下口罩。

那是一张全新的、还没完全恢复好的嘴。

缝了十年的黑线被摘了,皮肉从撕裂处重新长出来,颜色很不均匀,粉一块白一块,像刚破茧的蝶。

上唇还有点肿,下唇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疤,但形状是完整的。

他动了动嘴唇,像用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三个字:“难看吗。”

岑霜眼睛一热,猛地摇头:“一点都不难看。真的。以后就能好好吃饭了,不用再喝那些糊糊了。”

他轻轻咧了一下嘴,像笑,又像害怕笑出来会把嘴再撕开。

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抓住她的手腕,没让她碰自己的嘴,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侧。

她的掌心贴着他有些发烫的皮肤。

那一刻,他眼底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很深的泥里浮上来。

可岑霜想起了关山越。她小声问:“他……惩罚你了吗。”

哑犬沉默片刻,才“嗯”了一声。

他又拿起树枝,在地上慢慢写:昨晚,他问了。

岑霜的心提起来:“问你什么。”

哑犬没再写。

他望着前院那棵被雷劈过的鸡蛋花树,像在回想。

昨天夜里,关山越让人把他叫到偏厅。

只有他们两个人。

哑犬站在灯下,嘴上的纱布渗着血。

关山越坐在椅子里,手里拨着打火机,一下一下,像数着他的命。

“你倒命硬。掉进湄南河没死,嘴巴还能长回来。”关山越声音不大,像在说闲话。

哑犬没动。关山越把打火机往桌上一丢,忽然笑了:“医生说你还能再说话。我该替你高兴。可你要记着,你欠老子的永远还不清。你这条命,不全是你自己的。你以前只效忠我一个人,现在,还多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哑犬面前,目光又冷又直,“你如果对她有想法,老子一枪崩了你。”

哑犬没有躲,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站着,像过去十年一样。

可关山越看懂了他那一下几不可察的停顿。

他最后说:“她能活,是因为你护过她。可你别忘了,你是谁。”

门在身后合上。

哑犬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血,从纱布下渗出来。

他一夜没睡。

岑霜听到这里,久久没说话。

她看着哑犬,这个从陈景深蛇窖里爬出来、从火场里游出来、从死亡边上掉头回来的男人,终于能说话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风从河面吹过来,鸡蛋花树轻轻晃,掉下一朵白花,正落在他肩头。

她伸手,把那朵花拿下来,别在他耳后。

她笑了一下,眼睛还湿着:“很好看。”

哑犬张了张嘴,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两个极轻的字:“谢……谢。”

那声音不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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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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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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