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打雷

第109章 打雷

后半夜,一道惊雷劈开湄南河上的天幕,像把天撕了道口子。

岑霜从床上惊醒,整个人还蜷在关山越怀里。

她肩头一缩,像被那雷声扯回了白象号。

关山越早醒了。

他一只胳膊正搭在她腰上,听她抽了口气,下意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打雷而已。老子在这儿,你死不了。”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岑霜没说话,只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他的心跳又重又稳,像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

窗外的雨泼下来,又急又响,像天要把整个曼谷冲进河里。

屋里暗着,只有偶尔一道闪电,把两人的轮廓照得发白。

“你今晚倒是乖。”他忽然开口,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慢慢缠。她仍没应。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更低了些:“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敢咬我,这会儿倒跟只猫似的。”

岑霜闷闷地“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他却不依不饶:“嗯什么。怕打雷,还是怕我。”

她说:“都有。”

关山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起来,胸腔震得她耳根发痒:“你倒是实在。”

雨越下越急。

他忽然说:“我妈那女人,也怕打雷。每回下雨,她就缩在铁皮屋最里间,把我推在门口。说有人进来,先咬他们。”

他说得平淡。

“她长什么样?”她轻声问。

关山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黑头发,高颧骨,眼睛又亮又凶。她看着我的时候,总像在看别人。后来我才懂,她是嫌我眼睛。太像那个男人。”

他像笑了一下,又不太像:“一个妓女,在湄公河边被一个法国兵上完扔了。她还把军牌收着,拿布包着,每晚压在枕头下。后来病得快死了,才告诉我,那男人眼睛是绿的。说我的眼睛跟他一模一样。”

岑霜抬起头。

闪电把整间屋照亮了一瞬。

她看见他的脸。那双眼在暗处绿得发沉,像从雨里长出来的兽,又像被谁丢在河滩上的孤鬼。

她伸出手,慢慢抚上他的脸,又滑到他赤裸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旧疤,像月牙。

她的指尖停在那儿,极轻地按了按。

然后她低下头,亲了一下他心口。

很轻。

像在亲一道没有愈合的裂口。

关山越没动。

他的呼吸像被这个吻搅得乱了一瞬。

半晌,他才说:“你什么意思。”

她仍不吭声。

他去抬她的脸。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也下过雨。

他靠近,额头抵着她额头,低声道:“岑霜,我这个人,什么都要算清楚。你亲我一下,我会让你还到天亮。”

她没躲,只说了句:“我知道。”

于是他就亲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撕扯和掠夺,是比那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熟练。

像在学一件从没人教过他的事。

雨声把整间屋子淹了,听不见别的。

只偶尔有雷滚过,像从很远的地方碾来。

她被他压进床里,像沉进温水。

他动作慢下来,像在拆一尊薄瓷。

她也不再僵着,手指抓紧他的背,

像怕自己被冲散。

到最后,她听见他埋在她耳边,喘息声混着一句:“别背叛我。”

她“嗯”了一下,极轻。

然后他抱得更紧。

雨下了整夜。湄南河涨了,又慢慢退了。

像这世上很多事,来得又凶又急,最后都往深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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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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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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