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散

第154章 不散

那天回到阮红那儿,天已经暗透了。

法蒂先下了车,像只被热浪蒸软的小雀,说要去洗澡。

阿烈扶着阮红进屋,给她倒了杯温水。

阮红接过,没喝,只望了眼院门。

关山越没进来。

他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像在等什么。

岑霜也下车了。

她没回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时,很轻。

像连摔门的力气都不愿给他。

关山越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院里的灯都亮起来,他才推开车门。

他没进屋,绕到西厢后窗。

窗半开着,风把浅色窗帘吹得一下一下鼓起来。

他站在窗下,像条被关在光外面的野狗。

他知道她在。

也知道她不会叫他进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儿。

大约过了半小时,窗被从里推开了。

岑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空杯。

她看见他,像没看见,又像早知道他会在。

两人对视一瞬。

她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说:“不知道。”

她看着他。

他衣领半湿,头发被风吹得乱极,眼下乌青,像从河里爬出来的鬼。

她说:“你总这样。把人逼到怕了,又跑来守着。你累不累。”

关山越笑了一下:“累。”

他顿了顿,说,“可你不也还没走。”

岑霜像被这话扎了一下。

她冷笑:“我能走到哪去。护照在你那儿,手机你查得到,外头全是你的人。你不如直说,我插翅也难飞。”

关山越没否认。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

月亮从蕉叶后露出来,白得发冷。

他说:“有时候我想,要是那天没在云顶看见你,我会不会还是老样子。杀人,放火,谁也不当回事。可人他妈就是贱。见着你了,就不想再回去了。”

岑霜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

她说:“你这样说,就能把你对我做过的都抹掉吗。”

关山越转脸看她。

他走近一步,又停住。

他说:“不能。我要是能,早把自己也抹了。”

她没说话。

风把她的睡裙下摆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他看着她,像看一团自己永远够不着的火。

他忽然说:“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你,都像被剥了层皮。你越冷,我越疼。可我还得忍。因为你受的,比我多。”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笑难听极了。

像刀刃和骨头在嗓子眼里磨。

岑霜忽然把杯子往他身上一扔。

他没躲。

那杯子砸在他肩上,落进草里,没碎。

她说:“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心软吗。关山越,我凭什么还要心疼你。你哪次不是一边说软话,一边把我往死里逼。”

她喊得声音都劈了,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眼泪。

关山越没动。

他盯着她,像要把她每一声都吃下去。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那你别心软。你硬到底。我陪你耗。”

岑霜把窗“砰”地关上。

风一下被截断。

他站在黑暗里,像被这扇窗彻底拍在外头。

过了几秒,他弯腰,把草里那个杯子捡起来。

杯沿还温着。

他攥在手里,慢慢走进屋里。

阿烈坐在客厅,没开灯。

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

关山越把杯子放在桌上,倒水,喝。

阿烈说:“你们这样,总有一天会出人命。”

关山越没应。

他坐进沙发,像陷进一片很深的泥里。

阿烈又说:“你不累吗。”

关山越说:“累。”

他闭上眼。

阿烈没再问。

他起身,上楼。

走到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

关山越仍坐在那里,像守着什么。

夜风穿堂而过。

整座小院,都像在替他疼。

而岑霜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她在等。

等自己再冷一点。

等那颗还会为他发抖的心,终于死透。

可它还在跳。

跳得又重又疼。

像被谁攥着,一下一下,不肯放。

她恨极了自己。

也恨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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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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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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