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火海

第79章 火海

伽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岑霜缩在油桶后,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怕一点呼吸声就会暴露。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刺进眼里:别回头。找阿榜。

可阿榜在哪?

关山越还活着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在附近。”伽罗的声音又低又冷,像刀尖刮过铁皮,“那哑巴护着她,她跑不远。搜仔细点。二少说了,要活的,别弄花脸。”

岑霜已经不敢呼吸。

她看见几道手电光在废墙后扫来扫去,光柱擦过油桶,停了一瞬,又移开。

她咬着手背,眼泪无声地掉。

忽然外头一声闷响,像有人被扑倒。

接着是短兵相接的声音,很快,很密。

她听见哑犬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而痛极。然后有人喊:“在这边!是那个哑巴——操!他中枪了还打!”

枪声又响,手电乱晃,有人倒了。

岑霜忍不住探出一点头,就看见哑犬从阴影里踉跄出来。

他身上全是血,衣摆滴着暗红的液体,左肩一片漆黑。他回头,像在找她。

两人的视线在明灭的火光中相撞。他朝她极轻地摇了一下头,又转身,把追兵往另一侧引。

岑霜发疯似的爬起来,不是往外跑,而是朝他跑过去。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抱起地上一根断裂的窗棂,朝离他最近的那人后脑砸去。

对方晃了一下,哑犬趁机夺过他的刀,反手割开他脖子。

血喷出来,染红她的半张脸。

他抓住她就跑,脚下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摔进一条被炸塌的排水沟里。

水不深,漂满枯叶和碎瓦,凉得刺骨。

她扶起他,他半跪起来,又滑倒一次。

她摸到他后腰,全是热的、湿的血。

她声音发抖:“阿琰……阿琰你怎么样?你撑住!我们走,一起走!”

哑犬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极低极哑的气音。

他抓住她的手,放进自己手心,又指了指水泵房后的方向。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她。她打开,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一小卷泰铢。

她哭得更凶了。

他摇头,像在说别哭。又用满是血的手指在潮湿的排水沟壁上划了两个字:活着。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庄园方向突然爆出一声巨响。

整片地皮都像震了一下。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火舌从主楼窗户里翻卷出来,把半边天都映成暗红。

岑霜缩在沟里,眼睁睁看着她和关山越住过的房间在火里塌下去。

那棵老榕树也着了,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火把,把虎舍和秋千全吞进去。

她听见阿榜在远处吼,听见阿K喊人顶住,听见枪声、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可都像隔着一层水。

她觉得自己快要聋了。

哑犬拉她起来,半拖半抱,走几步就喘。

她只能拼命撑着他,沿后山暗处的小路跌跌撞撞往下走。

湿泥黏在她脚上,像要把人留在山上。

身后的庄园还在一阵接一阵地炸。热浪不时扑过来,夹着油、血和木炭的气味。

“阿琰……你听我说,你别睡。”她的嗓子早哑了,还是不停地和他说话,“阿榜还在,山哥……他肯定也还活着。我们下了山,再找他们。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我还没给妈妈打过第二通电话。你还没告诉我你以前叫什么……只叫琰,太短了,我想听全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身体越来越重,却还是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护着她的头,把她往前推。

天快亮时,他们钻出最后一片密林,前面是条泛白的公路。

天边已经浮起一线薄青。

岑霜浑身是泥和血,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脚上全是割伤。

哑犬靠着一棵橡胶树滑坐下去,闭着眼,像睡着了。

她跪在他旁边,把手机凑近。没有信号。

她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哭。

身后,远山还在冒烟。

她不知道庄园烧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79章 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