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局

第82章 残局

天快亮时,阿K带着剩下的人从后山杀了出来。

他半张脸被血糊住,眼镜早在混乱中打碎了,左眼只能眯着看人。

背上背着一支打空了的枪,手里还攥着把砍刀。

阿榜跟在他身后,一条胳膊耷拉着,另一手拖着个昏迷的兄弟。

他浑身是血,有他的,也有琴娘的。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气和草叶刮过皮肉的沙沙声。

庄园方向还时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响和坍塌声,火光把半边天映成酱色。

他们摸黑走了近两个小时,在一条断头路上遇到接应的车。

两辆黑色皮卡,是阮红的人。

阮红站在车门前抽烟,看见他们满身血污地挪过来,什么也没说,只一挥手。

几个手下跳下来扶人。

阿K一屁股坐进车斗里,像散了架。

阿榜走到车旁,忽然弯腰,撑着膝盖干呕起来。

呕得撕心裂肺,可什么也没吐出来。

阮红扔了烟,走到他面前:“人没了?”阿榜没抬头,只点点头。阮红沉默了几秒,从后座拿出条毯子披在他肩上:“回去再说。”

阿K半靠半坐,哑着嗓子问:“山哥还没到?”

阮红脸色沉下来:“分了两路。我的人只等到你们。关山越那边没消息。陈景深的人把下山的路卡了,我们冲进来时,他还在主楼那片。最后有摩托车往西边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派了第三队过去扫。”

她说话极快,没一个废字。

阿K“操”了一声,仰头靠在车斗边,牙齿咬得咯吱响。

车启动后,阿榜才低声问了一句:“霜霜呢。”

阮红没回头:“也在等他。”

阿榜喉结滚了滚,再没说话。

车在土路上颠簸,远天从黑蓝慢慢泛白。

他们被送到湄南河西的一处安全屋,离码头不远,是阮红早就备下的据点。

两层旧楼,铁门铁窗,院子里养着两条看门狗。进了屋,阿K被扶去处理伤口。

他左臂中了一枪,好在没伤到骨头。

阿榜坐在门槛上,由着人给他肩膀和后背清创。

他咬着一条毛巾,汗像水一样往下淌,却一声没吭。

“陈景深不是冲货来的。”阮红站在屋子中央,把枪卸在桌上,“他放火烧了庄园,目标就两个。关山越,和岑霜。你们能出来,是因为他们没想全杀。不然就凭昨晚的人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阿K低声骂:“他妈的,他哪来那么多人。我们在曼谷的眼线全死了?这么多人进泰北,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阮红冷笑:“他不用从马尼拉带人。他有钱。泰国这边早就有人在替他卖命。黑市那帮狗,给钱什么活都接。这次是混进庄园了,里应外合。”她顿了顿,“那个叫艾可的女孩,就是内应。还有个男的是她哥,叫伽罗。两人从云顶那晚就被送进来。。”

阿榜吐掉毛巾,声音像砂纸:“我早知道那丫头不对。霜霜救她,她还——”他猛地收声,像被什么哽住。”

阮红点了根烟:“现在说这些没用。活着的先活。陈景深要的是岑霜。只要她还在他手里,关山越就一定会去。他肯定没死。”

阿K抬头看她:“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阮红吐出一口烟:“他死都会拉上岑霜!”

窗外天已经亮起来。

曼谷的清晨和往常一样湿热,雾气从河面漫上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榜看着外头,忽然说:“霜霜还在曼谷。我们得把她找回来。”

阮红没说话,只把手枪重新拿起来,慢慢装上弹匣。

远处有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满屋子人都是一震。

紧接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扶了进来。

是关山越。

他左肩中弹,腹部旧伤又裂了,半张脸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可他还站着。

门一开,他先看阿榜,再看阿K,最后看向阮红,喉咙里滚出一句:“她人呢。”没人回答。

关山越一脚踹翻门边的铁椅子,眼睛红得吓人:“我他妈问你们,她人呢!”

阮红站起身,直视他:“陈景深带走了。”屋内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板的声音。

关山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狰狞。

他转过身,慢慢靠到墙上,手还按着腹部的伤。

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好。很好。陈景深,你他妈敢动我的人,老子非活剥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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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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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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