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酒过三巡

第90章 酒过三巡

白象号二层的长桌上摆满鲜花和银器,香槟混着海鲜的凉气,被河风吹得满甲板都是。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比刚登船时松了不少。

一个瘦高男人搂着女伴笑骂码头上新加的过关费太黑,另一个年长些的在和同伴低声估算柬埔寨那批货的到港时间。

人人都像来赴宴,可真等到猜爷的位子还空着时,笑意底下都开始浮东西了。

陈景深被安排在主宾旁侧,正慢条斯理地剥一只虾。

他动作极仔细,连虾尾那点壳都褪得干净,像在雕花。

岑霜坐在他身侧,黑裙下两条腿并得拘谨。

那条银蛇从她手腕爬到肩上,偶尔吐信。她不舒服,几次想把它摘下来,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陈景深也不看她,只淡淡道:“小白喜欢高一点。你越怕,它越往你脖颈上缠。”她没应声。

哑犬站在她身后一步外,口罩遮去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

他每隔几秒就看她一下,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坐得住。

“陈二少,久仰。这趟来曼谷,是替马尼拉那边铺路,还是准备常驻了?”斜对面一个留平头的男人举杯开口,笑得周到,目光却像在称他的斤两。

陈景深慢慢抬头,笑了一下:“铺路太累。这里风水不错,水多,蛇也多。多养几天,才知道哪条能活。”

平头男人哈哈一笑,把酒喝了。

旁边一个用珍珠耳环遮疤的女人忽然朝岑霜笑:“陈二少换口味了?这位妹妹倒新鲜,脸生得很。以前没见过。”

陈景深没马上答,只把手里的虾肉放进岑霜碟子里,语气温柔:“她姓岑,以后会常跟在我身边。你多见几次,就熟了。”

岑霜像没听见,只低着头,把那一小块虾肉往边上拨。

哑犬的手指动了动,像要替她拿开,又生生停住。

关山越坐在长桌另一端,斜靠着椅背,没碰菜,只慢慢转着一只空杯。

他的视线穿过桌上的烛光和花影,定在岑霜身上。

她瘦了,也安静了,连呼吸都像压着。

从前在庄园里,哪怕怕他,也敢骂他“不要脸”;如今坐在陈景深旁边,却像只剩一口活气。

阿K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猜爷的人刚靠岸。扶上来的,坐轮椅。带了医生,还有条狗。”

关山越眼皮都没动:“狗?”阿K说:“一条老斗犬,听说是跟着猜爷快十年的。这老东西,看样子是要来演最后一出。”

没过几分钟,甲板上起了点骚动。四名保镖抬着一架轮椅从舷梯上来,轮椅上坐着猜爷。

他比上次在拍卖场听到的还糟,整个人缩在毯子里,脸像风干的树皮。

可那双眼睛还睁着,浊中带厉,像两盏快灭的油灯。

轮椅后跟着条脸上带疤的斗犬,脖颈上套着牛皮项圈,低低地喘。

满场的人静了一瞬,接着纷纷起身问候,毕恭毕敬。

猜爷抬了抬手,声音干得发裂:“都坐。老头子来迟了,先自罚三杯。”

医生低声劝:“猜爷,喝不得。”

他像没听见,让人往杯里倒了点茶,当酒敬了。

那双枯瘦的手捧着杯子,微微发颤,可谁都不敢不接这杯“酒”。

关山越也站了起来。

他端的是真酒,一饮而尽,朝猜爷点了个头。

猜爷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山越,你命大。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想捅你的刀,自己先下去了。你还能来给老头子敬酒,不错。”

关山越没接话。猜爷转动眼珠,落到陈景深身上,又看向岑霜,慢慢道:“陈二少,陈家和关山越的事,今晚先放一放。老头子有口饭吃,还不想在船上收尸。”

陈景深笑得乖巧,颔首道:“听猜爷的。”

猜爷拍了拍轮椅扶手,身边人把份文件放到桌上:“今晚只谈一件事,从今往后湄南河到金边,货走哪条线。谁点头,谁的货平平安安。谁乱来,别怪老头子不念旧情。”

河风忽然大起来,烛火乱晃。

岑霜肩上的蛇一缩,朝她颈窝钻去。

她浑身一哆嗦,酒杯从手里滑下去,摔得粉碎。

碎片溅开,像一小片银色的血,

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景深眼神一沉,低声说:“起来。给我把鞋底擦干净。”

她没动。

哑犬已经弯腰,想去捡碎片。

关山越在那一瞬间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把整个甲板的空气都压下去了:“她不用动。陈景深,你今晚最好别在老子面前耍你的威风。”

陈景深缓缓抬头,像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猜爷没出声,只闭了闭眼,像在等这场风暴先炸出来。

远处湄南河上,有船鸣笛,一声长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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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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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酒过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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