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火船

第95章 火船

白象号上的灯灭到第三排时,甲板上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着往舷梯跑,有人护着自家主子找救生衣。

酒杯、果盘、女人的高跟鞋散了一地。

侍者和保镖挤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船上的,谁是带枪上来的。

黑暗里只有对讲机的沙沙声、脚步和粗喘,混着河风,像无数条蛇在地上游。

岑霜被陈景深半拽半抱地往顶层通道走。

她的裙摆被风掀得乱飞,露出两条光裸的腿。

那蛇还缠在她腕上,像冰做的链子。

她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铁梯上,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陈景深没等她,只更用力地把她提起来。

她疼得只抽气。

船尾先起了火。

谁也不清楚是烟头还是燃油管裂了。

火是从厨房后头的通风口蹿出来的,一沾油就疯了。

很快,整片甲板像被泼了烧酒,火舌从窗里喷出来,映得河面通红。

爆炸声来得突然。一艘停在船尾的快艇油箱被引燃,巨响如雷,船舷都震了三震。

几个扛着货物的水手被气浪掀进河里,溅起好大的水花。

二层茶厅的玻璃几乎全碎,火星四溅,落在木栏上,呼啦烧起来。

有人喊:“船要沉了——!”

关山越一路撞开逃命的人,往三楼冲。

阮红跟在他身后,用枪柄砸开两个挡路的。

阿K带人从侧翼包抄,大声问:“先找岑小姐还是先找陈景深?”

关山越吼回去:“见到陈景深就开枪!她我来找!”

他声音都劈了,像从火星里捞出来的。

甲板越来越烫。

又一阵爆炸从船腹传来,船身猛地一斜。

关山越没站稳,撞在滚烫的栏杆上。

阮红一把拉住他:“你他妈不要命了!”

他甩开她的手,继续往上。阮红骂了一句,也跟上去。

他一只脚刚踩上三楼,就看见哑犬满身是血地从浓烟里冲出来。

他口罩掉了,半张脸又被血染花。

他嘴张着,想叫,却只能发出极哑的气音。

他指着右边,拼命摇头。

关山越一眼就看见陈景深。

他站在火墙前的空处,白绸衣被风吹起,正拖着岑霜往船尾走。

岑霜像被抽了骨头,手腕上银蛇还在,黑裙烧了一个角。

她扭头,像在找什么。目光穿过火光,与关山越撞在一起。

那一瞬,所有声音都没了。

她眼里全是泪,还有火。

关山越喊她的名字,像要把整艘船喊碎。

陈景深也看见了他。

他忽然笑了,拉着岑霜往船尾最窄的甲板边沿退。

那儿栓着最后一艘救生船。

他声音像毒一样钻进火里:“关山越,你喜欢她从火里跑出去,还是跟你一起沉下去?”

话音未落,船身又是一震。火焰已经吞掉了大半个二层。

甲板开始倾斜,河雾混着浓烟,什么都看不清了。

岑霜整个人被陈景深压着,往救生船里推。

她回头看关山越,看见他站在火光最烈处,像一头被点着的兽。

她想喊他,可喉咙里全是烟,发不出声。

最后一个画面,是船又炸了一次。这一次,在船头。

她彻底被震晕了过去。等她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救生船上。

四周是黑沉沉的河水,远处白象号像只燃烧的纸船,在湄南河上越漂越远。

有人把她半抱在怀里。

她闻见熟悉的味道。又腥,又烈,像血,又像松木。

她闭上眼,叫了一声:“关山越……”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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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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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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