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场仗
男人把长刀往肩上一扛。
另外四个人也慢慢散开。
两个站在路中间。
三个靠在林边。
位置倒是熟练。
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哈维下意识看向莱恩。
莱恩没有动作。
只是低声问：
“平时他们收多少？”
哈维嘴角抽了一下。
“这次货多……”
“我问他们平时收你多少。”
“二十银朗左右。”
莱恩点头。
随后看向那名路匪。
“二十银朗？”
男人笑了。
“以前是。”
他走到第一辆马车旁，拍了拍装铁的木箱。
“最近生意不好。”
“四十。”
哈维脸都黑了。
“上次才二十！”
“那是上次。”
男人瞥了他一眼。
“嫌贵可以不走。”
身后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莱恩也笑了。
“四十就四十。”
哈维猛地转头。
“莱恩大——”
话说到一半，被莱恩看了一眼。
硬生生咽了回去。
领头的路匪倒没注意。
“还是这位懂规矩。”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其中一人立刻吹响口哨。
尖锐的声音传进林子。
没过多久。
又有几道人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六个。
七个。
八个。
加上最开始的五个。
一共十三人。
莱恩在心里数了一遍。
比艾伦侦察时说的稍微多一点。
但还能接受。
有人开始检查马车。
有人盯着哈维。
还有两个人拿着弓，站在道路两边。
位置不算差。
问题是——
太分散了。
莱恩目光从几个人身上扫过。
过去几天训练的东西一项项浮现在脑海里。
距离。
位置。
谁离谁近。
谁能互相支援。
谁一旦倒下，旁边的人来不及补上。
和布兰特决斗的时候，他只能看一个人。
现在却完全不同。
十三个人站在一起。
乱得厉害。
“钱呢？”
领头的路匪伸出手。
哈维没动。
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哈维。”
“别让我自己拿。”
哈维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最后还是看向莱恩。
“给他。”
莱恩道。
“真给？”
“给。”
哈维咬了咬牙。
拿出钱袋。
就在领头男人伸手去接的时候。
莱恩忽然问：
“你们一直都在这收钱？”
男人一愣。
“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
莱恩看了看四周。
“就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莱恩抬起手。
朝林子里打了个响指。
“确认没找错人。”
下一秒。
“第一组！”
林中猛地响起艾伦的声音。
“前进！”
刷——
四根长矛同时从道路左侧刺了出来。
两个站在林边的路匪根本没反应过来。
其中一人肩膀当场被刺穿。
另一个慌忙后退。
“有人！”
“黑岩领的人！”
喊声瞬间乱成一片。
“第二组！”
另一侧。
罗恩带着三个人冲出树林。
还是四根长矛。
没有各自找人。
没有乱冲。
四个人就挤在一起往前压。
一名路匪挥刀砍向最前面的人。
那名士兵明显慌了一下。
长矛下意识往回缩。
“别退！”
罗恩吼了一声。
旁边三根矛同时刺出。
男人只能后退。
一步。
两步。
原本准备追击的动作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莱恩眼睛亮了一下。
这几天没白练。
“妈的！”
领头的路匪终于反应过来。
“杀了他们！”
他一刀朝莱恩砍来。
莱恩早就往后退了。
现在这副身体虽然好了不少。
但他没兴趣每场仗都自己冲第一排。
长刀落空。
男人刚想追。
格林已经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
锵！
骑士剑出鞘。
只一剑。
那把缺口长刀就被硬生生荡开。
男人手臂一麻。
脸色瞬间变了。
“骑士？！”
“猜对了。”
格林一脚踹在他胸口。
“没有奖励。”
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
另一边却突然传来惨叫。
莱恩猛地转头。
一支箭擦过一名士兵的肩膀。
鲜血一下渗了出来。
那年轻人脸瞬间白了。
队伍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别乱！”
艾伦第一个喊出来。
“靠拢！”
四个人立刻往一起收。
动作远没有训练时漂亮。
甚至还有一个人差点踩到同伴。
但队形没有散。
“第三组！”
最后四个人从道路后方出现。
直接堵住退路。
十三名路匪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们人数明明更多。
可前面是长矛。
后面也是长矛。
路又只有这么宽。
弓手刚想继续拉弦。
艾伦已经带着第一组压了过去。
“刺！”
四根长矛同时向前。
没人敢硬接。
几个路匪开始往后挤。
“别挤！”
“后面有人！”
“冲出去！”
命令一个接一个。
却根本没人听谁的。
有人想跑。
有人想打。
还有人直接钻进路边树林。
原本十三个人的优势。
转眼就变成了十三个人互相挡路。
这就是纪律的重要性，莱恩懂，前世记忆中，他老家的队伍非常强调这个。
这份战争遗产也懂。
战场上。
十二个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的人。
真的可以比十三个只知道自己很能打的人麻烦得多。
战斗没有持续多久。
两名路匪倒在地上。
四人受伤。
剩下的人终于开始崩溃。
有人扔下武器。
“别杀我！”
第一个人跪下以后。
第二个更快。
很快，路中央已经跪了一片。
罗恩握着长矛，大口喘气。
脸上还有点发白。
明显和训练时完全不一样。
刚才有人真的想砍死他。
他也真的把长矛刺进了别人身体。
莱恩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第一次总得适应。
“清点。”
格林立刻接过来。
“受伤的先处理。”
“投降的绑起来。”
莱恩转头看向那名被格林踹翻的领头路匪。
男人刚刚爬起来。
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笑。
莱恩走到他面前。
“现在聊聊？”
男人咬着牙没说话。
莱恩蹲下来。
“你们伐木场里还剩多少人？”
对方眼神一变。
“你们……”
“看来地方也没找错。”
莱恩站起身。
看向南边的树林。
收费的人已经解决了。
但这还只是第一批。
真正的路匪营地。
还在里面。
“休息一刻钟。”
莱恩看向那十二名第一次真正见血的士兵。
“然后去把剩下的也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