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明白心意的凰兮颜，破局之法
......
“此道，唯吾独尊。”
那道由大道规则显化而出的祖凰虚影开口，声音淡漠，带着俯瞰万古诸天的沧桑。
如大道之音，回荡在真凰祖地中每一个角落。
也似乎在真凰一族每一个族人心灵深处响起，激起血脉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话音落下，天地寂然。
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涅盘台上。
凰兮颜娇躯猛然剧震。
“噗！”
一口的鲜血从她红唇中喷出，洒落在身前石台上。
她身后那尊即将成型的天神法相，如同被无形大山碾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法相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迅速爬满全身。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唔......”
凰兮颜闷哼一声，绝美容颜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周身赤霞黯淡。
更可怕的是。
她的肉身开始模糊！
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从存在层面抹去，从双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透明光点，随风飘散。
晶莹如玉的肌肤，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
一切都在消失。
“这是......”
凰兮颜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绝望。
面对祖凰虚影，她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那种源自血脉源头、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威压，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消散。
她明白了。
为何除却祖凰外，从未有人成功凝练九天真凰圣法相。
原来，不是天赋不够，不是底蕴不足，而是......这道，早已被祖凰独占。
后来者，皆为僭越。
皆为逆道。
皆为......必死。
“我......”
凰兮颜红宝石般的凤眸望向不远处。
梧桐树下，那道白衣身影依旧静立。
四目相对。
凰兮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遗憾，有不舍。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秦无尘......”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可能要死去了。”话音落下，她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带着释然，也带着深深的遗憾。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凰兮颜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是必然的。
她以为，自己最终失败而陨落，会无悔无憾。
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的这一刻，凰兮颜才发现。
并没有。
她舍不得。
舍不得这方天地，舍不得真凰古巢，舍不得父亲，舍不得族人......
更舍不得，眼前这个男人。
临死她才发觉，也才终于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不知从何时起，秦无尘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她芳心深处，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他白衣胜雪的从容，他重瞳深邃的平静......
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
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她喜欢他。
原来，她爱上了他。
这个认知让凰兮颜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不甘。她才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却要就此死去。
再也见不到他了。
“对不起......”
凰兮颜红唇微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父亲，女儿辜负了您的期望。
对不起，族人。
对不起......
秦无尘。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身体一点点消散。
等待最终的湮灭。
......
梧桐树下。
秦无尘静静看着这一幕。重瞳之中，符文明灭，将凰兮颜体内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
对方的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凰兮颜的声音传来。
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舍与遗憾。
秦无尘没有说话。
重瞳依旧平静，但眸光深处，却闪过一丝思索。
他在想破局之法。
祖凰虚影乃大道规则显化，仙王层次的血脉枷锁，连大帝都无法抗衡。
更何况现在的他。
难道......要动用无尽天书？
以天书之力，强行保存凰兮颜一缕真灵，待未来某一天，再寻机让她归来？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秦无尘否定了。
不行。
他的气运点不够。
上一次保存秦如仙真灵，已耗尽积累。如今所剩的气运点，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等逆天之举。
秦无尘眸光微凝。
他重瞳死死盯着凰兮颜逐渐消散的身躯。
异变陡生！
“嗡！”
凰兮颜眉心处，骤然亮起一缕微弱的光。
那光初时极淡，如同萤火。
在赤色涅盘霞光中几乎难以察觉。
但下一秒。
光芒大盛！
一缕灰蒙蒙的气流，自她眉心深处涌出。
混沌气！
秦无尘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和凰兮颜神魂纠缠、神交之时，无意间沾染上的他的本源混沌气！
当时，他为了助她平息涅盘真火暴动。
曾以混沌气包裹两人元神。
没想到，有一缕混沌气竟悄然融入她的血脉深处，与她的本源融为一体。
此刻，在这生死关头。
这缕属于他的本源混沌气，如同大道之外的变数，在祖凰虚影的抹杀之下，悄然绽放！
“嗤！”
混沌气快速扩散。
灰蒙蒙的气流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层薄薄的混沌光膜，将凰兮颜的法相、血脉、神魂包裹其中。
“嗡！”
即将消散的身体，止住了。
即将崩溃的法相，凝固了。
“这是......”
凰兮颜猛然睁开双眼。
红宝石般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她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正从眉心那缕混沌气中涌出，流遍全身。
如同干涸的大地迎来甘霖。
那股令她窒息的死亡阴影，稍稍退却。
为她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然而。
“还不够。”
秦无尘重瞳微凝，一眼看穿本质。
这缕混沌气太过微弱，只是他当初无意间残留的一丝本源，能暂时抵挡祖凰虚影的抹杀已是极限。
想要真正破局，还远远不够。
果然。
下一秒。
“嗡！”
祖凰虚影那双重瞳之中，涅盘火轮微微转动。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临！
“咔嚓！”
混沌光膜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
凰兮颜刚刚止住消散的身体，再次开始模糊。法相上的裂痕也重新蔓延，甚至比之前更快。
死亡，再度逼近。
而且这一次，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决绝。
秦无尘见状，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明白了。
破局之法，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