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选择权摆在台面上，林凡的机缘
......
洛长风心中暗叹。
这种大人物的想法真是反复无常啊。
他知道。
秦无尘既然已经亲口点出，就等于将选择权摆在了台面上。
就看他们怎么做了。
“内门大比继续！”
这时，台下的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
“由于林凡被剥夺第一名资格，现由第二名曲向南顺位递补，成为本次大比第一！”
擂台上。
一个青衫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原本只是第二名，虽然也能获得丰厚奖励，但比起第一名的待遇还是差了不少。
林凡自己作死，竟然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弟子曲向南，拜谢宗主！拜谢各位长老！”曲向南激动地恭敬行礼。
可此刻。
根本没人关注他。
众人的注意力，都还在高台上。
洛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沉声宣布：“大比继续，颁奖典礼照常进行。”
接下来的流程，进行得很快。
曲向南获得了原本属于林凡的奖励。
数瓶三品丹药，任意挑选一件上品灵器，以及拜入一位长老门下的资格。
若在平时。
这些足以让任何内门弟子疯狂。
可今日，却显得索然无味。
颁奖过程中，不少弟子还在窃窃私语。
目光时不时瞟向高台，猜测着秦无尘和洛青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圣女在秦公子说完话后，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秦公子到底说了什么？
种种猜测，在弟子间流传。
约莫半个时辰后，内门大比终于落下帷幕。
洛长风起身，对秦无尘拱手道：“秦公子，今日让您见笑了。不如移步大殿，让洛某略备薄酒，向公子赔罪？”
“不必了。”
秦无尘却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一袭白衣在风中轻猎。
夕阳余晖倾洒在他身上，仿若为其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更衬得他如谪仙临世。
“我有些乏了，先回住处休息。”
说罢，他身影消失在原地。
洛青瑶抿了抿红唇，看着秦无尘端坐的位置，秋水般的眸子微微闪烁。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蚀魂山，不见天日。
远在数里之外。
便能望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魂雾，死死裹住峰峦。
让人望而生畏。
山体本身呈现出奇特的形态，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山中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只有魂雾流动时发出的低声呜鸣，那声音时高时低，时远时近，无处不在。
以及囚牢深处偶尔传来的、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啊！！！！”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不......不要再折磨我了......”
那些声音已经不成人形。
扭曲，夹杂着哭喊、咒骂、求饶，最终都化为痛苦的嘶吼。
那是罪大恶极之人正在承受蚀魂之刑的惨状。
每一丝魂雾都在撕扯他们的灵魂，像无数只无形的蚂蚁在啃噬，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种刑罚，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它会慢慢折磨，一点一点将人的灵魂全部蚕食殆尽，直到只剩下一具躯壳。
数千年来，无人能活着走出蚀魂山。
......
山腰处。
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窟被改造成了囚牢。几根漆黑的精铁栏杆嵌入岩石，围成一个不足三丈见方的空间。
栏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微微闪烁光芒。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关上。
两名执法弟子脸上隐隐露出痛楚之色，即便只是短暂停留，蚀魂山的魂雾也已经侵入了他们的身体。
“快走快走......”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催促，声音都在颤抖。
另一人瞥了眼囚牢内瘫倒在地的身影，微微摇头。那是林凡，不久前还在内门大比上风光无限的天才，如今却成了蚀魂山的。
“可惜了......”
他喃喃道。
“可惜什么？”
同伴拽了他一把，“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赶紧走，这鬼地方我多待一刻都觉得灵魂要被撕裂了！”
两人不敢再多看，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石窟外的浓雾中。
......
囚牢内。
林凡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他被锁灵绳牢牢捆缚着。
这种特制的绳索不仅坚韧无比，上面还刻有封禁符文，一旦捆上，便能彻底封死修士的灵力运转。
不止是灵力。
就连肉身力量也被封印了大半。
此刻。
他跟凡人没有两样。
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雾气四处游离，钻进林凡眉心处的识海，直指他的灵魂。
林凡面孔扭曲。
痛！
无法形容的痛！
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钩，勾住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往外拉扯；又像有无数的虫蚁钻进了他的脑袋，在啃食他的灵魂。
“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布满冷汗。
他咬紧牙关。
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吼声。
可是......
太痛了！
这种痛苦是持续不断的，而且每一刻都在加剧，越来越痛。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刺痛，很快就变成了潮水般的剧痛，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啊......！”
低低的、压抑的痛苦吼声终于从林凡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面容剧烈扭曲，眼睛布满血丝，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鸣作响。
这样下去......
会死。
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逐渐模糊的意识。
不！
不能死！
他林凡，怎么能死在这里？
怎么能死得如此憋屈？
“必须......离开这里......”
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每思考一个念头，脑袋都像被针扎般剧痛。
他开始思索逃生之法。
锁灵绳捆缚，灵力被封，肉身被禁。
栏杆上有符文加固，牢门外有阵法笼罩，可谓是严防死守。
怎么办？
怎么办？
林凡的思绪飞速运转，回忆着自己掌握的一切手段、一切知识、一切可能。
可越想，心越沉。
没有。
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凡死死咬住嘴唇。
“不......不会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颤抖，“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
哪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没有绝望，依旧抱有希望。
因为。
他从小小的平阳王朝一路走到至今，这种绝境没有三次，也有四次了。
每一次，他都以为必死无疑。
每一次，他都挺了过来。
林凡相信，天不绝人之路。
一定有生机！
一定！
可任凭他如何思索，如何推演，得出的结论依然只有一个。
无解。
真正的绝境。
“难道......真的......”
林凡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绝望，“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林凡忽然一瞥。
在牢房最角落的阴影处，一块岩石缝隙中，有一抹淡淡的金光。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那是什么？
林凡心中一震，原本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重新燃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挪动身体靠近。
终于。
他爬到了角落，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抹金光。
下一刻——
轰！！！
林凡眼前景象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囚牢中了。
这里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这里是......”
林凡喃喃自语，声音在此地回荡。
“破天圣体......老夫终于等到你了。”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在空间中响起。
与此同时。
一座神光隐现的殿宇。
“叮！林凡获得半圣机缘，林凡气运提升2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