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因果形成闭环，好久不见
......
无尘殿内，混沌气氤氲流转。
秦无尘端坐于神座之上，白衣胜雪，墨发晶莹，重瞳深邃如万古星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万道气。
觉醒完前世的记忆后。
对他来说。
最大的提升并非修为境界的暴涨。
而是修行感悟上的质变。
无量仙经、混沌法、时空奥义、轮回真谛......种种无上法门在他心间流淌，彼此交融碰撞，演化出无穷奥秘。
虽说。
即便没有前世的种种记忆，以他这一世的天赋悟性，对任何修行法门也是一看便会，一学即通。
但毕竟。
他前世可是超越仙王的存在，曾踏遍诸天万界，参悟过宇宙本源，触及过大道尽头。
两世感悟叠加之下。
对修行的理解早已达到一种难以想象的境界。
此刻，他正沉浸在这种玄妙状态中，心神与万道共鸣，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忽然。
秦无尘似有所感，眸光微抬，望向殿外方向。
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紫鸢来了？
他心中一动。
然而下一刻，秦无尘眉头一挑。
不对。
江紫鸢的气息......
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那并非修为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微妙变化。
少了几分今世的青涩与朦胧，多了几分前世真仙的淡然出尘，更有一种历经轮回的岁月沉淀感。
难道......
她已经炼化了轮回果，觉醒前世的记忆了？
秦无尘重瞳中掠过一丝思索。
就在他心中猜测之际，殿外传来一道轻柔好听的声音，如清泉击玉，带着几分忐忑：
“公子，紫鸢求见。”
声音入耳，秦无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他开口，声音温润平静：“进。”
话落。
殿门无声开启，一道紫色倩影迈步而入。
莲步轻移间。
紫裙曳地，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身姿窈窕曼妙，绝美容颜在殿内神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朦胧仙韵。
正是江紫鸢。
看到她的第一眼，秦无尘瞬间就确定了。
江紫鸢炼化了陆砚白给的轮回果。
彻底觉醒了前世记忆。
一想到这里。
秦无尘嘴角暗暗抽搐，心中涌起一股淡淡无奈之感。
真是世事无常。
对于江紫鸢，秦无尘自然再熟悉不过。
前世的自己，曾救下尚且弱小的她，默许她跟随数千年，却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
最终以“我之道，不在情爱”为由拒绝。
可这一世......
阴差阳错之下，她竟成了自己的女人。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秦无尘内心暗暗摇头。
不过。
他心中也清楚，前世自己出手救下江紫鸢，倒不是因为对方倾国倾城的容貌，也非心生怜悯。
毕竟他是什么人？
曾走遍诸天万界，见过的绝世女子何其之多。
但皆入不得他眼。
也曾亲眼目睹一方大界被邪修炼化，亿万生灵在哀嚎中泯灭，内心却毫无波澜。
出手救下江紫鸢，并且默许她跟在自己身边数千年。
纯粹是因为。
秦无尘察觉到，自己与江紫鸢之间，有一段因果纠缠。
如今看来，这段因果竟形成了闭环。
前世因，今世果。
今世果，又溯回前世因。
真是因果循环，难以捉摸。
秦无尘心中感慨。
此时。
江紫鸢莲步迈入殿内，紫裙轻扬，青丝微拂。
她澄澈的眸子自踏入殿门那一刻起，便一直望向神座之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在她眼中，秦无尘似乎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并非变得陌生。
而是......
变得熟悉。
是那种久违的、跨越百万年光阴的熟悉。
那深邃如星空的重瞳，那超然物外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与前世记忆中那道白衣身影逐渐重合。
难道......
一个念头忽然在江紫鸢脑海中迸现，如惊雷般炸响。
公子他也忆起了前世的种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仿佛在心底扎根，挥之不去。
是了。
定然如此。
否则，他的气质为何会发生这般微妙的变化？那眼神深处为何会多出一种看透万古轮回的淡漠？
公子他肯定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那这样的话......
江紫鸢忽然想起了数日前那一夜，自己借着酒意主动出击，与他缠绵旖旎的画面。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自在感涌上心头。
但更多的，是忐忑。
前世数百万年的追随，数十万年的仰望，她在他面前始终保持着恭敬与距离，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可这一世......
她竟那般大胆，那般主动。
他会不会觉得......
自己轻浮？
会不会因此看轻自己？
江紫鸢内心浮现出各种猜测，绝美容颜上虽依旧平静，但澄澈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要知道。
觉醒前世记忆后的江紫鸢，可以说是拥有数百万年的经历与心性，是曾登临真仙巅峰、半步踏入仙王的存在。
按理说，早已看透红尘万丈，心若止水。
可现在，面对秦无尘，内心却依旧如少女般忐忑不安。
但这并不奇怪。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百万年的执念，轮回转世亦无法磨灭。
在她心中。
秦无尘早已不是简单的“倾慕对象”，而是烙印在神魂深处的信仰，是跨越生死轮回也要追寻的。
就在江紫鸢心绪纷乱之际。
秦无尘回神过来，重瞳望向一直静静站着的紫裙女子。
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忐忑与不安，秦无尘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声开口：
“紫鸢，坐。”
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
江紫鸢闻言，心中稍安。
她轻轻颔首，迈步走向秦无尘右手下侧的一个座位，紫裙曳地，身姿优雅地落座。
殿内一时寂静。
混沌气氤氲流转，演化出星辰生灭的异象，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仿佛置身于宇宙中央。
秦无尘眸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感慨：
“紫鸢，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