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顾家总算还有个有骨气的
顾星辞长长叹口气，“我妹本来对顾家就没有归属感，你又总是挑刺，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哼，她还敢怪我？”
“她还真敢。”顾星辞揉揉眉心，“只是，她根本不屑。”
“你是要气死吗？”蓝艳把枕头扔出去，砸到墙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生了两个孩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如果有我们这样的孩子你还不满足，等出院后你就自己生活吧，我也管不了了。”
顾星辞颓然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心也是空的。
“顾星辞，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你好？”
“妈，你自己想想，你的初衷真的是为我好吗？还是说，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得到想要的？”
“你……”
蓝艳被自己儿子揭穿心思，脸颊顿时滚烫，无地自容。
“妈，做人得面对现实。你现在不是顾家少奶奶了，我也不再是黑省太子爷。我们就是最普通的两个人，得靠双手活下去，做梦吃不饱肚子。”
蓝艳，“……”
她不是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她就是不愿意去面对。
一个被丈夫无视，被娘家抛弃的女人，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眼下，她唯一能把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林菀和顾星辞。
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两个晚辈低头，那比让她去死还难受。
顾星辞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干活了，你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他的体力始终处于透支状态。
没办法，他要照顾蓝艳，还要去打零工赚生活费。
如果不是林菀垫付了住院费，他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菀把大头开销都承担了，蓝艳却一句好话都不愿意说，他也真是够了。
蓝艳默默垂下眼睑，指甲嵌进掌心。
她也厌恶当下的自己，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对身边的人发火。
她原本该过锦衣玉食，人人追捧的上等人生活。
可命运似乎就喜欢跟她开玩笑，硬生生把她从神坛拉下来，重重摔在泥里。
不但昔日的好友远离她，连最亲近的家人也跟她划清界限。
她没办法接受现实，心里的郁结无处发泄，只能逮着顾星辞一个人磋磨。
她也不想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特别是看到林菀出门有车，每天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身边有那么多人宠着。
她的内心就像倾倒的天平，想把一切都打翻。
转眼就到了蓝艳出院这天。
顾家二老来医院送她。
“回去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顾老太太忍不住叮嘱一句。
“我怎么就折腾了？顾家出事，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吧？”蓝艳当场就炸了，说话甚至有些口无遮拦。
顾老爷子站起身就往外走，“老太婆，回去。”
顾老太太叹口气，起身跟上。
蓝艳怔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话说过头了。
顾家兴旺的时候，她说话办事都及有分寸，生怕丢了顾家的脸面。
现如今，顾家把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她也就顾不上这些了。
可她能不在乎，顾老爷子却不能。
儿子没出息，儿媳妇又这么上不得台面，顾家败落是迟早的事。
幸亏他还有个能干的孙女。
想到这儿，顾老爷子松口气，“随她去吧。老大不小的人了，如果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她真是白活了。”
“蓝艳也挺可怜。”顾老太太还是心软。
“咋地？你还想管？”顾老爷子立刻沉下脸。
“我拿啥管？”顾老太太无声叹口气，“明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这死老头子，就真不问问？”
“问有什么用？你是能管他吃，还是能管他喝？”
顾老太太沉默了。
他们在医院门口遇到刚来上班的林菀，停下说话。
“菀菀，星辞今天就带着蓝艳回黑省。”顾老太太本想劝她去送送，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就蓝艳那做派，她看了都生气，何必勉强林菀？
顾老爷子认真地看着她，“他们的事你想管就管，不想管拉到，谁的面子也不必看。”
“知道了，爷爷，我还没那么闲。”
这话刚好被刚下来的蓝艳听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爸，你怎么能这么教菀菀？我毕竟是她妈，她怎么能不管我？”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你管过她一天吗？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蓝艳，“……”
林菀没兴趣讨论这个永远都不会有结论的话题，而是看向顾星辞，“你回去打算干什么？”
顾星辞抿着唇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蓝艳立刻接住话头，“菀菀，星辞可是你唯一的大哥，他发展好了你才有娘家人撑腰。要不……”
“妈，我们该走了。”顾星辞打断她，拉着她往外走。
蓝艳用力甩开他，“我说错了吗？她是你妹妹，又有能力，照顾你些不是应该的吗？”
“妈，我有能力的时候没照顾过她，你也没有。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有的只是真心换真心。
你没有真心对别人，就别指望别人为你做什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跟你妈说话？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呀？”蓝艳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堪。”顾星辞始终很平静，“快走吧，赶不上火车会很麻烦。”
蓝艳看一眼医院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陆斯年还坐在里面。
她刚想张嘴，就被顾星辞拉着出了医院大门。
蓝艳心里憋屈，“你干嘛不让我说？我们都走了，再也碍不着谁，他有车，送我们一段怎么了？”
“他不欠我们。”
蓝艳被噎得难受，“你就是个死心眼，要那点儿面子有什么用？当吃还是当喝？”
“如果我连最起码的自尊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顾星辞语气平静，声音里却带着决绝。
蓝艳突然怕了，她胡搅蛮缠的前提是，这个儿子还在乎她。
一旦顾星辞有了轻生的念头，还会管她死活吗？
蓝艳第一次没反驳，默默跟在顾星辞身后往火车站走。
顾星辞回头看一眼医院大门，那里早没有了林菀的身影。
他心里空落落的，把头抬高，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妹，总有一天哥会混出个人样来。到那时，哥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