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初步谋划

常遇春问道：君恩公，您……您为何要救我？

君乾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反元的人？

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元廷残暴，视我汉人如猪狗。常某虽不才，但也愿为驱除鞑子、还我河山，尽一份力！

君乾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常遇春，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壮汉，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常遇春。君乾说，你可知道周子旺？

常遇春浑身一震。

周……周首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怎么知道周首领？

他死了。君乾说，昨天，在汉水，被元兵所杀。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红了。

被蒙古百户一刀砍在胸口，当场毙命。君乾说，他有个女儿，叫周芷若，十岁。

常遇春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少主……少主她……她在哪里？

在外面。君乾说，跟我走。

——

院子里，周芷若正和张无忌在一块。

常遇春冲过去，跪在她面前。

少主！

周芷若抬起头，看着他。

常叔叔。

少主……常某来晚了……常遇春泣不成声，周首领的仇，常某一定报！

周芷若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

常叔叔，别哭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没事。

常遇春抬起头，看着这个十岁的少女。

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少主……常遇春哽咽道，从今日起，常遇春奉您为少主，誓死效忠！

周芷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常叔叔，我不需要你效忠我。她说，我要自己变强。然后……自己去报仇。

常遇春怔住了。

他看着这个十岁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股决绝。

常遇春笑了，那常某就跟着少主，看着少主变强。

——

船舱里，周芷若正蹲在火炉旁，小心翼翼地搅动着一锅鱼粥。

和昨天一样，粥很稀，但她煮得很认真。

芷若妹妹！张无忌一头钻进来，笑嘻嘻地蹲在她旁边，你今天煮的什么？

鱼粥。周芷若头也不抬，你昨天不是喝过了？

我昨天只喝了一碗，没喝够。张无忌说，你煮的粥比我太师父煮的好喝多了。

周芷若嘴角弯了一下。

太师父不会煮粥吗？

会，但不好喝。张无忌很认真地说，他煮的粥不是太稠就是太淡，有时候还忘了放盐。

周芷若忍不住笑了。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十岁的少女，已经有了几分清秀的模样。

那你以后多喝点。她说，锅里还有。

张无忌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煮粥，芷若妹妹，你以前也住在船上吗？

你爹呢？

周芷若的手顿了一下。

我爹……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昨天，被元兵杀的。

张无忌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爹娘也死了。一年前，在武当山上……

两个小孩，一个十岁，一个十二岁，蹲在火炉旁边，各自抱着膝盖，安静地听着炉火噼啪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张无忌忽然说：以后我保护你。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张无忌挺了挺胸，等我好了，就换我保护你。

周芷若没有说话。

——

傍晚，客栈中。

君乾坐在房中，常遇春坐在对面。

张无忌和周芷若在院子里练功，没有打扰。

常遇春。君乾说，明教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常遇春正色道：回恩公，明教如今由光明左使杨逍代掌教主之位。教中高手众多，但近年来被元廷打压，势力大减。各地分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

杨逍？君乾眉头微挑，光明左使杨逍？

常遇春说，杨逍武功高强，智谋出众，是教中第一人物。但前任教主阳顶天失踪多年，生死不明，教中人心浮动。

阳顶天……君乾喃喃道。

常遇春。君乾忽然说。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常遇春愣住了。

跟着我。君乾重复了一遍，推翻元朝。

推翻元朝？

这四个字，说出来轻巧，可做起来，谈何容易？

元廷统治中原近百年，根基深厚，兵强马壮。各地的反元起义，虽然此起彼伏，但各自为战，不成气候。

要推翻元朝，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和武力，更需要势力、资源、人心。

常遇春想起了刚才那一幕——一指点出，二十名蒙古兵同时毙命。

这份修为，这份实力……

还有，他救了自己。

常遇春看着君乾，看着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掌门，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

常某……愿意！常遇春猛地站起身，抱拳行礼，君恩公若不嫌弃，常遇春愿效犬马之劳！

君乾点了点头。

他知道，常遇春是个人才。

在记忆中，常遇春后来成为了朱元璋麾下的大将，北伐灭元，功勋卓着。

现在，他提前遇到了常遇春。

这个历史的车轮，或许，可以换一个方向转动。

——

离开汉水，一行人向北而行。

君乾没有急着赶路。

从汉水到昆仑山蝶谷，路程数千里，身边还带着三人——十二岁的张无忌、十岁的周芷若，还有一个常遇春。

队伍行至一处山谷。

常遇春骑着一匹从镇上买的瘦马，脸色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主公。常遇春策马走到君乾身边，前面就是凤翔府了。过了凤翔，再往西走，就是陇西。从陇西入蜀，再从蜀中翻秦岭，便能到。

你对这条路很熟？君乾问。

回主公，属下早年走过几趟。常遇春说，明教在陇西、蜀中都有分坛，属下当年联络各坛，走过这条路。

君乾点了点头。

常遇春虽然年轻，但做事细致。

拜君乾为主公之后，他便开始谋划一件事——联络明教分坛，为君乾所用。

明教在各地有多少人手？君乾问。

回主公，明教势力遍布天下，但各坛互不统属。常遇春说。

杨逍此人如何？

武功极高，智谋出众，但性情孤傲，不太服众。常遇春说，光明左使的名号响亮，但真正听他调遣的，只有他直属的天地风雷四门。其余各坛，大多是各干各的。

君乾沉默了片刻。

明教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教主失踪，左使代理，各坛割据。这种局面，想要收服，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常遇春。君乾说。

你是明教哪个坛的？

属下是颍州分坛的。常遇春说，周……周首领在世时，属下是他的部下。周首领遇害后，属下便一直在找少主……

他看了一眼队伍中间的周芷若。

十岁的少女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默默听着大人们说话。她骑术生疏，但坐姿端正，不哭不闹。

常遇春的眼眶微微发红。

少主……他低声唤了一句。

周芷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常叔叔。

少主，属下……属下来晚了。常遇春的声音有些哽咽，周首领的仇，属下一定报。

周芷若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午后，队伍在一处溪边歇脚。

张无忌和周芷若在溪边捉鱼，常遇春在树下运功调息。

君乾坐在一块石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

主公。常遇春调息完毕，走到他身边，主公说……要收明教为己用？

常遇春沉默了片刻。

主公，明教……不好收。他说，明教立教数百年，传自波斯。教众虽多，但各怀心思。光明顶总坛那边，杨逍虽然代理教务，但他能否服众，属下不敢说。其余各坛的坛主，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桀骜不驯，想要让他们归心……不容易。

我知道。君乾说。

那主公打算怎么做？

君乾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明教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常遇春想了想。

群龙无首。他说，阳教主失踪多年，生死不明。杨逍虽然有才能，但他的威望不够。各坛坛主谁也不服谁，这才导致明教一盘散沙。

那你觉得，谁能当这个教主？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着君乾，似乎明白了什么。

主公的意思是……

明教需要一个教主。君乾说，一个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教主。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您要当明教教主？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主公高明。他由衷地说。

他终于明白，君乾为什么一路上不急着赶路——因为他要的不是武力收服，而是人心归附。

明教的人，最看重的是义气和本事。

你用武力压服他们，他们表面上听你的，背地里还是会反。

但如果你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拜服——那才是真正的收服。

常遇春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振奋。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对人了。

这个年轻的主公，不仅武功高强，更有吞吐天下的格局。

收服明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