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教现状

薛慕华看了一眼远处的君乾，低声道：我家掌门——就是你口中的君公子——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胡青牛微微一怔。

他看着远处站在殿前石阶上的君乾——那个年轻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夕阳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胡青牛最终说，我信你。

——

君乾开始为他安排后续的修炼之路。

他先将张无忌单独叫到内室。

无忌，你体内的寒毒虽已清除，但经脉受创，根基虚弱。君乾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这是一门纯阳独尊诀，专修纯阳真气，正好弥补你多年寒毒亏损的根基。

张无忌接过帛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功法口诀和经脉运行图示。

纯阳独尊诀？

逍遥派的根基功法之一。君乾说，纯阳真气至刚至阳，与你体内残余的玄冥寒毒正好相克。修炼此功，不仅能恢复你的根基，还能让你的内力比常人更浑厚。

张无忌闻言，面色微变，犹豫道：君大哥，我……我是武当派门人，学别派武功，恐怕不妥。

君乾闻言，微微一笑。

无忌，他缓缓道，你可知道逍遥派？

逍遥派？张无忌一愣，不知道。

逍遥派的理念，君乾缓缓道，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下武功，本是天地所生，何来门户之分？你拘泥于武当门人四字，便是被这世俗规矩束缚了手脚。

张无忌闻言，若有所思。

无忌，君乾继续道，逍遥自在，在于心境。你学我《纯阳独尊诀》，不过是多了一门护身的手段，何来不妥？你若心中自在，便是武当弟子；你若心中拘束，纵是只练武当武功，也难有大成。

张无忌的眼睛亮了。

君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君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底子好，悟性高，好好练，不会让我失望。

张无忌郑重地点了点头，将帛书小心翼翼地收好。

我一定不辜负君大哥。

君乾又取出另一卷帛书。

这次，他把周芷若和常遇春一起叫了过来。

君乾将帛书摊在桌上，语气平淡，一门普通的吐纳法门，强健体魄、疏通经脉。你们每日晨起修炼一个时辰，日久自有进益。

普通的吐纳法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这是什么？那是少林至高武学——易筋经，脱胎自达摩祖师，能改换筋骨、脱胎换骨。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镇派之宝级别的存在。

但君乾说它是普通吐纳法门，那就是普通的。

周芷若接过帛书，认认真真地翻看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按照口诀开始运转。

她修炼得极快。

不过半日，她便已将第一层口诀融会贯通，体内的真气运转自如。

君乾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常遇春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修炼了整整三日，易筋经第一层始终差了一口气。他的根骨不算差，但毕竟年过三十，经脉定型，不像少年人那般柔软通透。

算了。君乾看了他一眼，不必强求。你继续修炼，体魄会越来越好，能不能打通第一层，看缘分。

常遇春挠了挠头：主公，属下笨，让主公见笑了。

君乾说，本就是一门普通吐纳的功夫，你根基已定，能练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日后征战沙场，体魄强健才是最要紧的。

常遇春咧嘴一笑，重重抱拳。

而周芷若，只用了一个月，便将易筋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她的内力虽浅，但经脉通透，悟性极高。更重要的是，她修炼得极为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比任何人都用功。

君乾路过时，偶尔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少女盘膝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宁静。

公子。她察觉到君乾的目光，睁开眼，恭恭敬敬地行礼。

——

蝶谷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胡青牛站在药圃边，看着远处剑湖宫巍峨的殿宇，沉默良久。

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命运会与一个外来之人紧紧相连。

但此刻，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君公子。

胡青牛走进剑湖宫大殿时，君乾正坐在主位。

胡先生。君乾起身，有事？

胡青牛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胡青牛愿为主公效力。

君乾微微一怔，随即伸手将他扶起。

胡先生不必如此。你是医者，不必……

胡青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胡青牛前半生只为报仇而活，如今大仇有望，这条命便是多出来的。与其浑浑噩噩度日，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看着君乾，目光灼灼。

主公要收服明教，我清楚明教的一切。

君乾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二人落座。

胡青牛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卷轴，摊在桌上。

那是一幅明教的组织图——从教主到光明使、法王、五散人、五行旗、各地分坛，层层分明，关系错综复杂。

主公要收服明教，首先要搞清楚——明教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指向图上最顶端的位置。

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

阳教主文才武略，兼而有之，将明教从元廷的打压中振兴起来，教众遍布天下。

胡青牛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自从阳教主失踪后，明教就再也没有了真正的教主。

君乾的眉头微微皱起。

杨逍虽然占了光明顶，自号代教主，但他武功不足以压服众人。四大法王、五散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谁肯服他？

他指向图上五散人的位置。

五散人——彭和尚彭莹玉、铁冠道人张中、冷面使者冷谦、说不得、周颠——五个性格各异、桀骜不驯的角色。

殷天正呢？

白眉鹰王殷天正，是阳教主的左膀右臂。胡青牛叹了口气，但他也不满杨逍的独断专行，一怒之下退出明教，在江南自立门户，创了天鹰教。

君乾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白眉鹰王。

张无忌的外公。

天鹰教如今在江南一带势力极大。胡青牛继续说，殷天正虽然年迈，但武功卓绝，鹰爪功天下无双。他的女儿殷素素，嫁给了武当张翠山——也就是张无忌的父亲。

君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其余三位法王呢？

胡青牛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紫衫龙王黛绮丝——她是波斯总教派来的圣女，因违反教规，破门出教，远走他乡，下落不明。

金毛狮王谢逊——阳教主的义子，本是教主指定的摄政者。但他不知什么原因陷入疯狂，到处杀人，如今流落在外，不知所踪。据说他屠龙刀在他手中。

青翼蝠王韦一笑——他因修炼内功出了岔子，每次运功都会吸人血，痛苦不堪。

光明右使范遥——他是杨逍的挚友，本应留在光明顶辅佐。但他似乎发现了阳教主失踪的某些疑点，离开教内，至今未归。

胡青牛说完，长叹一声。

教主失踪，高层离散，法统断绝，内斗不休。这就是明教如今的样子。

殿中沉默了片刻。

胡先生。君乾看着沙盘上昆仑山以西的一处标注，明教四大法王中，青翼蝠王韦一笑，如今在哪里？

胡青牛想了想：韦蝠王一般居住在光明顶。

他体内的寒毒，是什么情况？

胡青牛叹了口气：韦蝠王当年修炼寒冰绵掌时出了岔子，经脉中郁积了一股极寒之气。这股寒毒与玄冥寒毒不同——玄冥寒毒是外力侵入，他这个是内功修炼走火、由内而生。

只要一运内力，寒毒就会发作。全身血脉凝结如冰，痛苦万分。唯一缓解的办法……是吸人血。

人血温热，能短暂化解血脉中的寒凝。但吸得越多，寒毒越深，恶性循环。

君乾沉默片刻。

他吸的是活人的血？

胡青牛点头，但韦蝠王为人尚有底线，只吸恶人的血——强盗、贪官、恶霸。他不滥杀无辜，但也……

君乾开门见山：青翼蝠王韦一笑，你可有办法联络？

胡青牛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韦蝠王与我有些交情。我传信给他，他定会来。

君乾目光沉定，你替我带一句话——有人能根治你寒冰绵掌之寒毒，三日之内，蝶谷恭候。

胡青牛犹疑：根治？主公，韦蝠王那寒毒是修炼寒冰绵掌走火入魔所致，寒毒侵入经脉，与自身内力纠缠一体，寻常针石根本……

你只管传话。君乾打断他，语气平淡，三日之后，他若来了，一切由我应对。

胡青牛虽满心疑虑，但自归心君乾之后，早已深知这位年轻主公的手段深不可测。他不再多言，提笔修书，着人送往韦一笑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