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举派飞升

近千年？！

这一次，连萧峰都忍不住失声。

在场众人，无论是逍遥派弟子，还是七位夫人，皆是面色骇然。

近千年……那几乎是与人间同寿了！

陆地神仙，是人间极致，借天地之势。君乾缓缓道，陆地天人，则是半步超脱，融入天道规则。前者借势，后者近道。我如今踏入的，是陆地神仙境——人间武学的巅峰。但距离真正的天人，还有很远。

萧峰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哈哈哈！今日方知，武道之深，远超我等所想！君兄，你已踏入陆地神仙境，那可是三四百年的寿命啊！

巫行云望着君乾，眼中光芒闪烁，良久才轻声道：师弟，你已走到我们前头了。

她的声音平静，但君乾听得她语气中的那一丝波动。

三四百年……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明白。

七位夫人也先后赶到，阿紫冲在最前面，一把抱住君乾的手臂，仰头看他：夫君，你好厉害！三四百年，那岂不是能活好久好久！

钟灵挤过来拉住他另一只手，眼中满是憧憬：夫君，那陆地天人呢？近千年……那得是多少岁月啊！

木婉清站在人群外围，双臂抱胸，面上冷冷的，但看着君乾的目光中分明带着骄傲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阿朱静静走上前来，双手握住他的手，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夫君，恭喜。

多亏了你们。君乾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若非素女经调和阴阳，我不会这么快找到突破的契机。

阿朱红了脸，轻轻捶了他一下。

王语嫣站在远处，目光灼灼地望着君乾，忽然低声对身旁的李清露道：夫君如今已是陆地神仙……三四百年的寿命……我们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李清露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要更努力修炼。若能踏入陆地神仙，便有三四百年……

王语嫣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坚毅。

身后，剑湖宫灯火如昼，欢声笑语。

巫行云独立于人群之外，望着夜空，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三四百年……

她轻声呢喃，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逍遥，才刚刚开始。

——

突破天人境后的第七日，君乾独自立于剑湖宫最高处——天涯海阁第七层阁楼。

秋风拂面，衣袂翻飞。他俯瞰整座剑湖宫，目光所及之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演武场上外门弟子正在操练，后山灵泉旁内门弟子打坐运功，天涯海阁七层藏书阁中汇聚了天下半数武学典籍。

万界珠在识海中轻轻震动，那道幽蓝色的时空裂缝已经稳定下来——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已完全打开，不再自行闭合。

但裂缝的另一端传来的气息，与天龙世界截然不同——更为凌厉，更为凝练，空气中隐隐带着一股肃杀之意。

万界珠并未告诉他那个世界的名字。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有多强、有什么样的武道，一切都是未知。

但君乾并不畏惧。未知，才意味着新的可能。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扬。

当天下午，君乾在剑湖宫正殿召集众人。

巫行云、七位夫人、萧峰、萧远山、苏星河、函谷八友、梅兰竹菊四剑、晓蕾、灵鹫宫九天九部诸统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残余首领——所有核心人物尽数到齐。

外门弟子们则远远站在殿外广场，好奇地张望着。

君乾立于正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本座欲举派飞升。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苏星河第一个反应过来：掌门，飞升……是何意？

字面意思。君乾淡淡道，本座已打通通往另一方天地的通道。此间天地灵气有限，不足以支撑本座继续突破。新的世界，有更高的武道，更强的对手，更广阔的天地。

萧峰瞳孔微缩：君兄是说……我们要去另一个世界？

萧兄、萧老前辈、苏星河、函谷八友——你们随本座同行。

萧峰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一热，重重点头：

萧远山双手负后，面上波澜不惊，但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此生见过太多奇事，唯独二字最令他心动。

苏星河与函谷八友齐声应诺，神情激动。能跟随掌门前往新天地，那是何等的机缘。

君乾转向巫行云和七位夫人：你们，也随本座同行。

巫行云点头，她早已从君乾口中得知万界珠的存在，并不意外。

阿紫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去新世界！有没有好玩的人？

木婉清白了她一眼：你是去打架的还是去看风景的？

都有！阿紫理直气壮。

钟灵拉着木婉清的手，眼中满是期待。阿朱温柔地笑了笑，目光始终不离君乾。王语嫣若有所思——新世界的武学典籍，那该有多少她没见过的？李清露则淡淡一笑，晓蕾已经兴奋得小脸通红。

至于灵鹫宫弟子——君乾目光扫向九天九部诸统领，两千人中，本座挑选一千人同行。选年少者、天赋佳者、心智坚韧者。其余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

年岁已高者、身有伤残者、不愿远行者，皆可留下。你们去天山——灵鹫宫旧址仍在天山缥缈峰，那才是真正的根基所在。

九天九部诸统领对视一眼，纷纷领命。她们跟随巫行云多年，对君乾的命令从无异议。

聋哑谷弟子，新收入门下的外门弟子，也一并留下。君乾继续道，苏星河的师兄弟们，愿意跟本座走的，上前一步。

函谷八友中，八人齐齐上前——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薛慕华、石清露、冯阿三、李傀儡，无一人退缩。

苏星河老泪纵横：弟子……弟子愿随掌门！

君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琴艺、你的医术，到了新世界一样用得上。

他转身面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你们之中，愿随本座前往新世界者，入本座的芥子空间同行；不愿者，留在灵鹫宫旧址，与留下的弟子一同护卫山门。

话音刚落，三十六洞中有十一人上前，七十二岛中有九人上前——共计二十人，愿随君乾前往未知世界。

其余人纷纷退后，向灵鹫宫旧址方向行礼。他们大多有家室、有产业，不愿背井离乡去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君乾点头，留者，守好灵鹫宫旧址。行者，今夜随本座入宫。

入夜。

剑湖宫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告别宴席在正殿前举行。

留下的弟子们面色复杂，既有不舍，也有对未来的忐忑。几名灵鹫宫老弟子红着眼眶，走到巫行云面前跪拜：

尊主……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再见……

巫行云让她们起来，温声道：逍遥派不会断。掌门留下了功法，留下了根基。你们好生修炼，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聚。

一名年迈的灵鹫宫女弟子哽咽道：副掌门，掌门他……究竟要去哪里？

巫行云沉默片刻，望向远处负手而立的君乾，轻声道：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们守住这片土壤。等他回来时，这里会更繁华。

宴席散去，君乾将苏星河唤到一旁，取出早已备好的一摞手抄秘籍，递了过去。

这是本座亲手整理的一套完整功法——从入门心法开始，经先天、宗师、直至大宗师巅峰，共分九重。剑法、掌法、指法、轻功、内功，一应俱全。

苏星河双手接过，翻了几页，越看越惊：掌门，这……这足以让一个资质平庸之人修炼到大宗师境界！

不错。君乾点头，灵鹫宫旧址有天山寒玉床、有缥缈峰灵气，只要勤修苦练，假以时日，留下之人未必不能出几个大宗师。

君乾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向留下的弟子们，朗声道：

本座此去，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回来。但逍遥派的根基不会断——这套功法留在这里，你们之中，但凡有人肯下苦功，大宗师并非遥不可及。届时逍遥派在外界，必可立足不败之地。

留下的一千余名灵鹫宫女弟子、聋哑谷弟子、新入门弟子，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留守之人，齐齐跪拜，齐声道：恭送掌门！

众人含泪整理行装，在几位统领的带领下，准备次日启程前往天山缥缈峰。

君乾独自来到剑湖宫中央广场，万界珠悬于身前，散发幽黑光芒。

他双手结印，大日如来印的根本成身会手印——宝瓶印成形，天人境真元如潮水般涌入万界珠。

万界珠疯狂旋转，幽黑光芒暴涨，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座剑湖宫。

光柱之中，剑湖宫的主体建筑——正殿、后殿、天涯海阁七层藏书阁、密室、练功房、灵泉——开始缓缓虚化，如同被一层透明的力量包裹，渐渐从地面升起，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万界珠中。

紧接着，君乾收起宝瓶印，张开双臂。

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吸力从万界珠中涌出，将广场上所有随行人员尽数笼罩——

七位夫人、梅兰竹菊、晓蕾、阿碧。

萧峰、萧远山父子。

苏星河、函谷八友。

一千余名灵鹫宫女弟子。

二十名自愿追随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

连同剑湖宫建筑、藏书、灵泉、草木——千余人尽数被收入万界珠空间之中。

光芒收敛，广场空空荡荡，只剩秋风拂过青石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