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哭娃村
大家听说过轰动一时的黑龙江哭娃村吗?
据说村里300多户人家,一夜之间大多人都变得神志不清,半夜哭嚎不止。
我叫赵凯,是个专门调查奇闻异事的记者。
第一次听到这传闻,觉得就是个乡村谣言。
直到我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有张照片,一群村民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眼角挂着泪,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救我们”。
一周后,我踏上了去黑龙江深山的路。
当地向导老王见到我第一面就说:“我劝你现在就回去,那村子邪性的很,去的人没一个能好好的回来。”
我摇了摇头,递给他一叠钱,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越靠近哭娃村,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重。
更奇怪的是,沿途的草都呈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
翻过最后一道山岗,传说中的哭娃村终于出现了,一间间破败的土房散落在树林边,静得吓人。
老王脸色发白,“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太阳落山后,这里根本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我点点头,背起装备,独自向村口走去。
刚踏进村子,一阵冷风袭来。
明明是初秋,这里却冷得像冬天。
第一个“哭娃”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吓了一个激灵。
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破烂衣服,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停哭,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我悄悄靠近,听清了“祠堂不能进”。
我试着跟他说话,他没反应,只是一个劲哭。
我继续往里走,看到更多这样的人,有的蹲在地上哭,有的来回走动着哭。
在一间没塌的土房里,我遇到了第一个能正常说话的幸存者,他自称陈大爷。
陈大爷给我倒了杯热水,说:“他们不是疯了,是被脏东西缠上了,都是因为两年前的重阳节,有人在村西的祠堂里做了不该做的仪式。”
陈大爷说,那天晚上,全村人都听到祠堂传来小孩的哭声,好奇的村民陆续去看,然后一个个开始哭,变得神志不清。
只有少数没去的人,才没事。
“是什么仪式?”我问。
陈大爷眼神动了动,“我们村里流传着一个仪式,叫还魂仪式,能让逝去亲人的魂魄重现,但必须在祠堂的地窖里做,因为那里曾供奉着一位叫‘童仙’的邪灵。
“传说童仙是清朝时的一个小孩,被恶人害死在山里,死后怨气不散,能操控人的情绪。
大家都知道那童仙邪性,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大家虽然都知道那个仪式,但从来没人敢尝试。”
陈大爷叹口气,“直到两年前,村里寡妇李秀莲的儿子淹死了,她想让儿子的魂回来,就偷偷去了祠堂地窖。
她成功了,确实看到了她儿子的魂魄,但仪式的反噬波及了全村,童仙的怨气太强,把所有听到哭声的人都变成了只会哭的木偶。”
我记下这些,但直觉告诉我,陈大爷好像隐瞒了什么。
他严肃警告我,天黑后别出门,尤其别靠近祠堂,那里怨气最重,童小也最恨外来人。
当晚,我在陈大爷安排的房间整理资料,发现一段奇怪的录音,是我跟那些“哭娃”村民接触时无意录的。
降噪后,我听到他们哭声里藏着一句话:“仪式没完成,童仙要选替身还阳!一定要阻止他!”
午夜,我被一阵小孩的哭声惊醒,那哭声又尖又惨,让人忍不住想去找来源。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走出房门,朝着祠堂方向走。
反应过来之后,我赶紧退回房间,但哭声却还在继续。
第二天,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祠堂看看。
白天,村民们的“哭态”轻了些,而且能看到他们眼里偶尔闪过的清醒。
祠堂比想象中大,也更破旧。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进去时,一个身影从墙角出来,是个中年男人,陈大爷讲的故事里没提过的他。
他警惕的问:“你不是我们村的人,你来祠堂干什么?”
我表明了身份,说我是记者,并告诉他,我已经从陈大爷那里知道了村里发生的事。
他慌张的说:“陈大爷骗了你,不是李秀莲用了锁魂仪式造成反噬,而是她阻止了仪式完成!”
他说,两年前的重阳节,村里的老人们决定让童仙的灵魂附在一个小孩身上复活,他们选中的替身是李秀莲的儿子。
但李秀莲不愿意,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砸了祭坛,导致童仙的怨气失控,波及了全村。
男人低声说:“那些哭娃其实就是童仙的食物,他在慢慢吸他们的精气神,每天夜里哭声响起,就意味着他又恢复了一分力量。”
“陈大爷为什么骗我?”我问。
男人的话突然停了,眼睛变得呆滞,“他来了。”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我回头,看到陈大爷站在山神庙门口,脸上带着奇怪的笑。
他身后是全村的“哭娃”,正缓缓向我走来。
陈大爷的声音变成了双重音,既像他自己,又像个小孩,“既然你知道了真相,就留下当我的新替身吧,我等一个合适的身体,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想跑,但已经晚了。
村民们围住了我,他们眼里的呆滞变成了狂热。
我被强行拖进祠堂,带到了地下地窖。
地窖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应该就是李秀莲。
她眼神清醒,但脸色惨白。
李秀莲冲着我大喊:“快撕了石台上的符!那是童仙力量的源头!”
我挣脱束缚,冲向石台。
陈大爷,或者说附身在他身上的童仙,发出刺耳的尖叫,村民们像潮水般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中年男人突然清醒,用身体挡住了村民。
李秀莲也拖着虚弱的身子,死死的抱住陈大爷。
我趁机撕下石台上的符,一股黑气从符下冒出来,伴着凄厉的尖叫,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倒地,陈大爷也昏了过去。
李秀莲虚弱地说:“结束了,但童仙的怨气已经钻进村民们体内,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消除。”
我扶起他,中年男人也走了过来。
原来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但童仙力量太强,村里唯一清醒的只剩他们两人,所以需要外力帮忙。
“你是李秀莲?那封匿名信是你寄的?”我问。
李秀莲点点头。
现在村民们已经清醒,腐臭味渐渐散了,路边草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
回城后,我的报道引起关注,专家团队进驻,最后结论是村民集体感染了一种罕见病毒,导致精神异常,腐臭味来自附近废弃的农药厂。
但我知道,这群傻比在扯淡。
至今,我的抽屉里还放着一枚李秀莲送我的平安扣,用红绳系着,说能避邪。
每年重阳节前夕,我都会收到一封信,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今年也很安静,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