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无头孩子
12岁那年,我在草丛里拉臭,撞见三个怪人拎着三个圆滚滚的东西往河边走。
这事过去十几年了,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天,我跟着爸妈去邻村亲戚家上庙。
亲戚家摆了两张大桌子,中午的菜很丰盛,我吃了两碗梅菜扣肉,又灌了三瓶冰镇汽水,撑得肚子胀鼓鼓的。
下午庙会散了,我们又跟亲戚唠了半个多小时的嗑,快傍晚的时候才动身回家。
刚走出亲戚他们村的村口,我突然肚子疼,跟爸妈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就赶紧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那片草丛长得又高又密,正好能遮住我。
我蹲在草丛里解决完,正准备擦屁股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心里好奇,就扒开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只见三个白晃晃的影子正直直地往我这边走。
我赶紧缩回头,屏住呼吸,蹲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
等那三个影子从我面前走过去,我才偷偷抬眼瞄了瞄。
他们身上穿着白衣服,头发也是白的,脸又白又肿,跟被水泡过的馒头一样。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用白布包着,还往下滴着水。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想跟着看看他们要去干啥。
我提上裤子,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走得不快,也不说话,就这么闷着头往前走,没一会就走到了村外的河边。
河边上有个废弃的砖窑,破破烂烂的,平时根本没人去。
三个怪人停在砖窑门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好像在商量啥。
我躲在远处的柳树后面,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但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好像商量完了,就一起走进了砖窑。
没过多久,他们又从砖窑里走了出来,手里的圆东西还拎着,只是白布好像更湿了。
这时候,其中一个怪人突然回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吓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蹲下身,死死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等我再抬头的时候,那三个怪人已经走进了河里,很快河水就没过了他们头顶。
我蹲在柳树后面,腿肚子直打颤,想跑,却发现脚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迈不开步子。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三个怪人走进河里的样子,还有他们手里滴着水的圆东西。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爸妈喊我的声音。
他们说半天也没见我追上去,就赶紧来找我了。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爸妈看见我掉眼泪,先是摸了摸我的头,紧接着又语气严肃的说:“你跑这儿干啥来了?我们找了你半天,想吓死我们啊?”
我结结巴巴地说:“爸,我看见三个怪人,穿白衣服,头发和脸也都是白的,他们拎着三个圆东西,走进河里了!”
我爸抬手拍了我后脑勺一下:“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啥呢?大晚上的哪来的怪人?赶紧跟我回家!”
我妈也在旁边数落我:“肯定是你吃多了撑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赶紧走,天快黑透了。”
我急得直跺脚,但他们死活不信,我也只好跟着他们回了家。
当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三个白晃晃的怪人,还有白布底下圆滚滚的东西,总觉得那东西渗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大喇叭就喊炸了锅。
我趴在窗台上听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邻村丢了三个孩子,最小的12岁,最大的16岁,都是在昨天庙会上丢的。
没过多久,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警察挨家挨户地打听情况,我拽着我爸的衣角,把昨天撞见的事又说了一遍。
可我爸只是一个劲地摆手,说小孩子家家胡咧咧,警察也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没当回事。
直到当天下午,有人在河边那座废弃砖窑里发现了异常。
警察带着警犬赶到时,那股子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砖窑的最里面,三具小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地躺着,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庙会的彩纸,可脖颈处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的头,全没了。
警犬疯了似的对着河面狂吠,警察们立刻组织打捞。
河底的淤泥又深又冷,捞了整整四个多小时,才捞出三个用白布裹着的圆滚滚的东西。
拆开白布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是那三个失踪孩子的头颅。
这件事最后成了一桩悬案。
警察查了很久,走访了所有庙会的游客,翻遍了砖窑的每一个角落,却连一点凶手的踪迹都没找到。
没人相信一个半大孩子说的“三个白衣怪人走进河里”的话,只当是我受了惊吓后的胡言乱语。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是胡言乱语。
后来我再也不敢靠近那条河,就连路过河边的柳树,都要捂着耳朵跑过去。
我总在想,那三个怪人到底是什么?是淹死在河里的水鬼,把三个孩子拉去当了替死鬼?还是别的什么更邪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