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黄仙索命

民间常说，山里五仙最不能惹，黄仙排在头一位。

黄皮子记仇，你伤它一条命，它能缠你一辈子。

今天这个故事，就是一个猎户惹到黄仙，最后家破人亡的真事。

在靠山屯有个猎户，叫赵虎，天生胆子大，箭法准，十几岁就跟着父亲上山打猎。

山里的兔子、野鸡、野猪，他射起来从不手软。

时间长了，赵虎变得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山里的王，什么精怪仙物，他都不放在眼里。

赵虎的父亲活着的时候，反复叮嘱过他，山里的黄皮子绝对不能杀，那是有灵性的仙家，杀了必遭报应。

赵虎嘴上答应，心里根本不信，只当是老人迷信。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山里猎物少。

赵虎一连几天上山，都空手而归，家里妻儿等着吃饭，他心里着急，越走越深，进了后山老林子。

老林子阴气重，平时很少有人敢来。赵虎走了半个时辰，忽然看见前面雪地里，站着一只黄皮子。

这黄皮子个头比平常的大一圈，毛色金黄。

赵虎眼睛一亮，这东西的皮毛值钱，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银子。

他立刻拉弓搭箭，瞄准了黄皮子。

黄皮子不跑，反而直立起来，对着赵虎连连作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赵虎冷笑一声，一点都没心软，他手一松，箭飞出去，正中黄皮子的胸口。

黄皮子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赵虎走过去，捡起黄皮子，掂了掂分量，心里还挺高兴。

他没多想，把黄皮子往肩上一搭，转身下山回家。

到家之后，赵虎把黄皮子剥了皮，晾在院子里，皮子金黄油亮，一看就值钱。

妻子看了有些害怕，劝他说，这东西邪性，还是埋了吧。

赵虎不听，骂妻子胆小。

当天夜里，怪事就来了。

睡到半夜，赵虎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以为是小偷，拿起猎刀就出去查看。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那张黄皮子皮，在月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他没发现异常，转身回屋。

刚躺下，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尖细的笑声，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鸟，听得人头皮发麻。

妻子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问他是什么声音。

赵虎强装镇定，说只是风吹树枝，让妻子别多想。

可从那天起，家里就没安生过。

白天，锅里的饭莫名其妙变臭。

水缸里的水，变得浑浊发黄，还有一股腥气。

夜里，尖细的笑声天天响起，有时候在院子里，有时候在屋顶，有时候就在床头边。

孩子才五岁，天天夜里被吓哭，指着墙角说，看见一个黄毛小人站在那里。

赵虎心里开始发慌，他想起父亲的话，有点后悔杀了那只黄皮子。

他找了村里的老人问。

老人一看就说，你这是杀了修行多年的黄仙，它来索命报仇了。

你赶紧把皮子埋了，再烧点纸钱，磕头上香道歉，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赵虎连忙照做。

他把黄皮子皮埋在屋后，又烧了一大堆纸钱，跪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头，嘴里不停道歉。

可一点用都没有。

当天晚上，那尖细的笑声比往常更响，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杀我，我要你偿命。”

“你害我，我让你家破人亡。”

赵虎吓得一夜没睡，手里紧紧握着刀，可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孩子出事了。

孩子本来好好的，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声音又尖又细，完全不是孩子平时的声音。

赵虎和妻子吓坏了，抱着孩子就往镇上跑。

大夫来看了，摇着头说，脉象正常，看不出毛病，这不是实病，是被东西缠上了。

大夫给开了安神的药，孩子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回到家里，孩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一样。

嘴里反复喊着：“疼，好疼，放开我。”

赵虎看着儿子受苦，心如刀割。

他知道，这是黄仙在报复。

他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磕头，求黄仙放过孩子，有什么事冲他来。

可不管他怎么求，孩子的痛苦一点都没减轻。

妻子天天以泪洗面，精神越来越差，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没过几天，妻子也出事了。

那天早上，赵虎醒来，发现妻子不在身边。

他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去找。

一进厨房，他当场就瘫在地上。

妻子吊在房梁上，已经没气了。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赵虎疯了一样冲上去，把妻子抱下来，可身体已经凉透了。

他放声大哭，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初不杀那只黄皮子，妻子就不会死。

他草草把妻子下葬，守着生病的儿子，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他以为，妻子死了，黄仙的气就消了。

可他想错了。

妻子下葬的第三天夜里，孩子突然从床上爬起来。

他眼神呆滞，径直走到院子里，拿起墙角一把砍柴的斧子。

赵虎惊醒过来，一看这情景，魂都吓飞了。

他冲上去想抢下斧子，可孩子力气大得吓人，完全不像一个五岁的小孩。

孩子举起斧子，对着自己的头就要砍下去。

赵虎拼命抱住孩子，大喊着儿子的名字。

可孩子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又抓又咬，嘴里还是那个尖细的声音：“你杀我，我杀你儿子，一命抵一命。”

赵虎拼尽全力，把斧子抢下来。

他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一夜没合眼。

天一亮，他就抱着孩子，往山上走。

他要去当初杀黄皮子的地方，赔罪认错，哪怕用自己的命换儿子的命。

到了地方，赵虎把孩子放在一边，跪在雪地里，不停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他大声说，自己知错了，愿意一命换一命，求黄仙放过孩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里，慢慢走出来一只黄皮子。

和他当初杀死的那只一模一样，金黄皮毛，眼睛发亮。

黄皮子盯着他，一动不动。

赵虎不停磕头，不停道歉。

过了一会儿，黄皮子转身走进林子，不见了。

孩子突然浑身一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孩子醒来，眼神恢复正常，不再抽搐，也不再说胡话，只是身体虚弱。

赵虎抱着儿子，哭着下山。

他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可他不知道，黄仙的报复，从来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家后，赵虎变得神经兮兮。

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总听见尖细的笑声。

夜里不敢睡觉，白天拿着弓箭，在院子里乱射。

他不敢再上山打猎，不敢出门见人，整天守在屋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有动静就吓得跳起来。

村里人都说，赵虎疯了。

曾经威风凛凛的神射手，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汉子。

他有时候对着墙说话，有时候对着空气道歉，有时候抱着妻子的衣服大哭。

只有在看到儿子的时候，眼神才会稍微清醒一点。

可这份清醒，也没维持多久。

那年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有人在山里发现了赵虎的尸体。

他死在当初杀黄皮子的地方，弓箭断在一边，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全是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吓死的。

村里人把他抬回来，和他妻子埋在了一起。

只剩下一个年幼的儿子，被亲戚收养。

后来，靠山屯的猎户，再也没人敢杀黄皮子。

大家路过老林子，都会绕着走，生怕不小心得罪了黄仙。

老人们常说，生灵都有灵性，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一时贪心，害了一条命，可能就要用一家人的命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