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荒路白衣女
很多人都说,走夜路千万不要搭理陌生人,尤其是穿白衣服、站在偏僻地方的人。
这件事是我发小赵磊的真实经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连酒都彻底戒了。
事情发生在2014年秋天,我们老家在北方农村,村子后面有一条土路,直通邻村,路边全是玉米地和荒坡,坡上还有不少老坟。
平时白天都少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那天村里有人结婚,我们一群年轻人去帮忙,晚上在主家吃饭喝酒。
赵磊那天心情特别差,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刚跟他分手,理由是家里不同意,嫌他没正经工作。
赵磊心里憋屈,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走路都开始晃。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大家都劝赵磊住下来,明天再回村。
可他犟得很,说自己没事,硬要走回去。
主家离他家也就三四里路,平时快走半小时就到,我们也就没再多拦,只嘱咐他路上慢点。
赵磊一个人走上了那条土路。
夜里风凉,吹在脸上,酒劲往上涌,他走了没多远就觉得恶心,蹲在路边吐了半天。
吐完之后,人清醒了一点,可脑袋还是昏沉。
他继续往前走,路边的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去,叶子哗啦作响,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
赵磊心里本来就发虚,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忽然闻到一股很怪的味道,不是土味,也不是庄稼味,是一种又冷又淡、带着点腐朽的气味,闻得人浑身发冷。
他正纳闷,抬头一看,前面不远的路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穿着一身白衣服,长头发垂在胸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农村夜里没有路灯,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赵磊眯着眼看了半天,心里先是一惊,随后又冒出点别的心思。
他本来就年轻,加上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很多,心想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一个姑娘独自站在这种地方。
他放慢脚步,慢慢靠近。
离得近了,他能看清那女孩身材很瘦,头发乌黑,衣服干干净净,在夜里格外显眼。
赵磊故意咳嗽了一声,想引起对方注意。
可女孩没有回头,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赵磊心里更奇怪了,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问:“姑娘,你在这儿干啥呢?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女孩还是没动,也没说话。
赵磊觉得有点尴尬,又有点好奇。
他平时就爱跟女生搭话,此刻酒劲上头,也不管害怕,干脆直接走到女孩侧面,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可就在他刚挪到侧面时,女孩忽然动了。
她没有转头,只是身子轻飘飘地往前一飘,直接走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赵磊当场愣住了。
那玉米地密密麻麻,人走进去都费劲,可刚才那一下,根本不像是走路,更像是飘进去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换作平时,他早就吓跑了。
可那天喝了酒,加上心里不服气,觉得莫名其妙被人无视,反而来了倔脾气。
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往哪跑。
赵磊一咬牙,也跟着钻进了玉米地。
玉米叶划在脸上,又疼又痒,他顾不上这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追。
可追了没几步,前面的白衣女孩就不见了。
玉米地里黑漆漆一片,只有月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
赵磊四处张望,心里渐渐发毛。
这里离路边已经有一段距离,周围全是高高的玉米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越想越怕,酒也醒了一大半。
他后悔了,只想赶紧退出去,回到大路上。
就在他转身要往回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凉,很轻,贴在他后脖子上。
赵磊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下一秒,一双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双手冰得吓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隔着衣服都能冻得人发抖。
赵磊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浑身僵硬。
那双冰冷的手慢慢往上移,移到了他的脖子上。
赵磊能清晰地感觉到,十根手指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吓人。
他开始喘不上气,胸口憋得发胀,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伸手去掰脖子上的手,可那双手硬得像铁块,纹丝不动。
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赵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死了。
他意识越来越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贴着他,却听不见任何脚步声,只有冰冷的气息不断喷在他的后颈。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远处忽然射过来一道强光。
那道光很亮,直直照在玉米地里。
脖子上的力道瞬间一松。
赵磊猛地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刚才那个白衣女孩不见了。
强光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
赵磊眯着眼看去,是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大手电筒,穿着一件旧外套,一看就是附近看庄稼或者守坟地的。
老头走到他身边,用手电照了照他,皱着眉说:“小伙子,你在这儿干啥?喝了多少酒?”
赵磊喘着粗气,指着身后,声音发抖:“大爷……有、有个女的……穿白衣服……掐我……”
老头拿着手电在四周晃了一圈,玉米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女的?”老头一脸不信,“我刚才在坡上守夜,看见你一个人在玉米地里乱扭,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手指头都快把脖子掐烂了。”
赵磊一下子懵了。
他明明是被白衣女孩掐住,怎么可能是自己掐自己?
“我没有!”赵磊急得喊,“真的有人掐我!穿白衣服的!”
老头摇了摇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这地方邪性得很,以前就有人喝多了在这儿撞邪,赶紧回家,以后别大半夜往这儿跑。”
赵磊浑身发软,根本站不稳。
老头扶着他,把他带出玉米地,一直送到大路上。
赵磊一路上反复问老头,是不是真的没看见别人。
老头很肯定地说,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动作古怪,像是中了邪。
回到家,赵磊一头栽倒在床上,一夜没睡安稳,满脑子都是那双冰冷的手和白衣女孩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淤痕,紫黑发紫,深浅不一,明显是被人用手狠狠掐过的痕迹。
那痕迹很深,边缘整齐,绝不可能是自己掐出来的。
他当时就吓白了脸,赶紧穿上衣服来找我们。
我们几个朋友一看他脖子上的伤,全都愣住了。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是喝多了胡言乱语,可那淤痕清清楚楚,不像是假的。
赵磊把昨晚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得很细,没有一点夸张,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我们听完,谁都没说话。
那条路我们都知道,偏僻、荒凉,路边还有老坟,平时白天走都觉得压抑,更别说深夜。
后来我们问了村里的老人,老人说,那地方以前死过一个年轻姑娘,穿一身白衣服,死了之后就一直在路边徘徊,专找喝醉酒、心术不正的年轻人下手。
有人说她是找人索命,有人说她是找人当替死鬼。
赵磊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喝酒,更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每次路过那条土路,他都绕着走,宁可多走几里路,也不敢靠近。
脖子上的淤痕过了十多天才慢慢消退,消退之后,还留下了一圈淡淡的印子,很久才消失。
有人说赵磊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可那道实实在在的掐痕,谁也解释不清。
从那以后,我们村里的人都记住了一句话:走夜路,看见白衣人,千万别追,千万别搭话,赶紧走,不然真的会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