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四合院 "162
面对赵宏大的冷眼,李怀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表态:“行,一切听您的安排。”
赵宏大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眼中的阴霾散去几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兴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听说,赵姨的儿子在狱中表现不错,似乎很快就能出来了?”
当初赵姨儿子入狱曾是轰动一时的新闻,如今算来,刑期确实将至。
张兴宇深知这些中层干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特意抛出这条信息,既是对赵姨的一种无声威慑,也是在展示他们手中足以左右他人命运的资源。
“老潘!”
赵宏大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记得你侄子在看守所那边任职?正好,帮我问问他,能不能对某位‘朋友’多加关照。”
潘辉是个识时务的,虽然心里对赵姨那句调侃自己秃头的玩笑话还有些膈应,但在张兴宇和赵宏大这两位大佬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正是表忠心的绝佳时机,他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意:“哎哟,张主任您尽管吩咐!那人叫什么名儿?我明天一早就让他去狱里好好‘接待’一下,保证让他吃穿不愁,享受VIP待遇!”
“别!千万别!”
赵姨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张主任,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全是许大茂那个**!他说您只是个普通小组长,我才敢……”
提到许大茂,赵姨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同院居住的男人,明明知道底细却故意隐瞒,简直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把仇恨转移到别人身上,或许还能减轻几分罪责,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张兴宇神色淡漠,仿佛听不见她的哀嚎,只是淡淡地抛出一个名字:“孟明达。”
这三个字一出,赵姨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死死抱住张兴宇的大腿:“不要动我儿子!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儿子啊!”
“赵阿姨,你想多了。”
张兴宇语气冰冷如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潘主任只是想让你儿子在里头过得‘舒适’一些罢了。”
一旁的李怀德瞥见局势已定,再不走饭菜都要凉了。
他笑着拍了拍手,招呼众人起身:“行了,饭局开始,都往里走。”
赵姨见李怀德要走,急忙大喊:“李副厂长!明天的事……”
李怀德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路过雷永望身边时,李怀德目光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跨过门槛,走进了红星饭店深处。
门外,雷永望早已面如死灰,双腿抖若筛糠,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主任!
在京城,轧钢厂的主任起步就是副处级干部,那是真正的实权人物。
相比之下,自家父亲所在的纺织厂副主任,含金量根本不够看。
随便拎出轧钢厂的一个头面人物,都足以压得雷家喘不过气来。
更可怕的是李怀德的名声——手段狠辣,后台硬得像块铁。
若是得罪了他们,雷家恐怕真的会万劫不复。
许久,雷永望抹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不敢再看地上痛哭流涕的赵姨,拖着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地逃离了现场。
……
饭店包厢内,热气腾腾。
李怀德熟练地点菜,片刻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客人。
加上张兴宇在内,总共十人。
席间气氛微妙。
大多数人看向张兴宇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赏与期待,认为这位年轻的新任主任前途无量;但也有少数几个人交换着眼神,心底暗自嘀咕:年纪轻轻坐在这个位置上,多半是靠运气或是走了什么捷径,值得观望。
与李怀德平时严肃的风格不同,今天的饭局核心只有一个字:酒。
张兴宇的酒量**,只能算中规中矩。
面对赵宏大极具侵略性的劝酒攻势,几杯烈酒下肚,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额头隐隐作痛,终于到了极限。
李怀德端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深知,唯有将人灌醉,才能在卸下防备的瞬间拉近心理距离。
这份来自上头的秘密情报让他兴奋不已——轧钢厂新成立的那个研发部,简直是块肥肉。
只要拿下了核心人物张兴宇,就等于折断了杨厂长的一只翅膀。
想象着不久后,那个由杨厂长呕心沥血搭建的研发团队归入自己麾下,李怀德嘴角的笑意便愈发浓烈。
这场鸿门宴足足持续了两个钟头。
待张兴宇脚步虚浮、面色潮红之时,李怀德才故作关切地挥手示意司机,将其“护送”
回了四合院。
夜色深沉,何雨水几乎是一夜未眠,守在那张床榻边,看着张兴宇昏睡不醒的面容,眼中满是疲惫与关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在院子里炸开了锅:张兴宇晋升副主任了。
阎埠贵一听这动静,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抓起自家坛子里精心腌制的萝卜,火急火燎地冲向后院。
他站在张兴宇房门前,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上午十点左右,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何雨水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看到门口站着的大冤种,何雨水心头一跳,耳根瞬间发热。
昨夜她只是守在床边照顾醉酒的男人,并未发生任何越界之事,但面对阎埠贵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还是下意识想要解释。
还没等她开口,阎埠贵便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满脸堆笑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道,“那张主任……醒了吗?”
“呃……”
何雨水脸上的热度更甚,眼神慌乱地瞥向屋内,嗫嚅道,“还、还没有……”
阎埠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里屋静悄悄的,确认张兴宇仍在熟睡后,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还在休息,那我也就不去打扰了。”
说着,他将手中那只装着萝卜的瓷罐递了过去,动作郑重得像是在递交什么机密文件,“雨水啊,这萝卜是我亲手做的,务必帮我交到张主任手里。”
何雨水双手接过,心中明镜似的:平日里抠门的三大爷,破天荒送东西,无非是看中了自己这位新晋副主任的身份。
阎埠贵本想转身就走,但转念一想,又不放心。
毕竟人家现在是干部,眼光高着呢,要是雨水随手一扔,这心意不就白费了?于是他立刻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补充道:“雨水,你可别小看这东西。
别人家腌萝卜,多半用快烂的边角料,味道也就那样。
我这可是挑的全是新鲜脆嫩的萝卜!”
说到动情处,阎埠贵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般的认真:“再者说,我这人爱干净,做萝卜讲究个卫生,绝对比市面上买的安全!你替我多美言几句……”
“好的好的,谢谢三大爷!”
何雨水强忍着笑意,恭敬地微微欠身,“我一定替兴宇哥好好谢谢您。”
见态度到位,阎埠贵这才如释重负,提着空手,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许大茂在家苦守至深夜十点,却连个人影都没盼着。
好在他今日轮休,恰逢阎埠贵登门造访,他便如猫般蛰伏暗中窥探,确认张兴宇尚在酣睡后,又耐着性子熬过一小时,这才揣着那份沉甸甸的心机,轻手轻脚摸向张兴宇的屋门。
“张主任?您歇息了吗?”
敲门声轻若游丝,嗓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张狂。
门扉轻启,张兴宇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大茂?这么晚了,有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姓许的向来是只趋炎附势的变色龙,往日里那些恭敬全是装出来的假象,骨子里不服气得很。
如今自己扶正成了副主任,这狐朋**自然要趁热打铁,过来表忠心、拉关系。
话音未落,许大茂那张马脸便堆满了讨好的笑意,双手捧着一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递了过来:“张主任,这是我珍藏许久的茅台,平日里都舍不得喝,今天特意拿来给您尝尝鲜,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张兴宇眉头微蹙,故作推辞道无功不受禄,这般贵重之物他受之有愧。
许大茂却将酒往他怀里一塞,语气愈发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您就收下吧!我是真打心眼儿里佩服您这能力……”
一番推拉之下,张兴宇顺水推舟收了礼。
这一日,四合院里人来人往,贺喜之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角落里的秦淮茹看着这一切,心中惊涛骇浪,却也只能强行压下嫉妒与不甘。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想过得滋润,还得死死盯着傻柱这块肥肉,至于张兴宇这位新晋领导,只要别找她麻烦便是万幸。
夜幕降临,傻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院子。